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躲什么?
他躲的是那些记忆,那些过去,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发生的悲剧。
他躲的是自己。
“孩子,”顺一郎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敲在他心上,“人这一辈子,能遇到几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乌尔看着他。
顺一郎说:“不多。真的不多。你要是因为怕这怕那就躲开了,等哪天他真不来了,你会后悔的。”
乌尔的心猛地抽紧。
后悔?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
他只想躲,只想保护自己,只想不再受伤。
但他没想过,如果庄吾真的不来了……
他会怎么样?
他不知道。
“我不是让你什么都信他。”顺一郎说,“我只是说,给人家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他站起来,拍了拍乌尔的肩。
“茶凉了,我给你换一壶。”
他端着茶壶走了。
乌尔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变暗。
给人家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他从来没想过给自己机会。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配。
不配被喜欢,不配被在乎,不配拥有那些温暖的东西。
但庄吾……
那个人好像不这么想。
他每天都来,每天都带便当,每天都用那种眼神看他。
不管他怎么冷,怎么躲,怎么推开。
那个人都会再来。
乌尔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的纹路。
那些纹路乱七八糟的,像他的人生。
但也许……
也许可以不一样。
顺一郎端着新茶回来,给他倒了一杯。
“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