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怀清心头狠狠一沉。
她完全听懂了施砚的言外之意。
此前所有纷争,无论多卑劣、多阴毒,依旧卡在商业博弈、规则边缘、灰色地带。
可绝境疯魔,无规可守,无法可拘。
他们不再需要布局,不再需要试探,不再需要循序渐进消耗心态。
他们只剩下唯一的目的——泄愤、报复、击溃施砚最在意的一切。
而温书,是全城皆知、对方拿捏数月、唯一精准有效的软肋。
“我排查了中鑫核心管理层的近期动态。”钟怀清压下心悸,继续汇报,“所有高层全部隐匿行踪,集体失联,关闭公开社交账号,暂停所有商务对接,没有出逃记录,没有离职动向,也没有任何资产转移的流水。”
“太安静了。”
安静得诡异,安静得恐怖。
正常企业崩盘前夕,必然是疯狂套现、资产转移、海外出逃、切割风险。
可他们一动不动,不跑、不撤、不躲、不认栽。
只潜伏在暗处,静默蛰伏,像是在蓄力,像是在等待最佳的致命一击。
“他们在等天黑。”
施砚眸光沉沉,一字一句,冷透骨髓。
“等热度冷却,等安保松懈,等所有人习惯平和,等所有人以为风波落幕。”
“等一个无人注意、无人设防、最适合孤注一掷的夜晚。”
连日以来,她克制隐忍、步步收束、刻意保持距离,所有守护尽数藏于暗处。
一是怕加深误会,让温书心生芥蒂;
二是怕公开绑定,让温书卷入更深的商圈舆论;
三是怕自己的出现,彻底坐实流言,让她清白受损。
她宁愿自己在暗处熬尽风雨,也不愿她沾染半分尘埃。
可现在,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顾虑,所有的小心翼翼,在致命危机面前,尽数不值一提。
误会可以慢慢解,隔阂可以慢慢消,距离可以慢慢拉近。
可一旦出事,一旦受伤,一旦无可挽回,余生再无弥补机会。
“立刻升级最高等级全域防护。”
施砚骤然转身,眼底所有隐忍彻底破碎,只剩下极致的警惕与护短,指令决绝,不容置喙。
“取消所有隐蔽模式,全员明面驻守,无需避嫌,无需低调。”
“温书居住小区:单元楼门口、电梯口、地库出入口、楼道死角,二十四小时双人定点死守,轮换不休。”
“通勤全线:所有岔路、小巷、盲区、人流稀少路段,全程流动巡防,无缝衔接。”
“写字楼区域:临街落客区、广场盲区、后街小巷、下班独行必经路,全部定点布防。”
“重点盯守夜间独行时段、人流稀少盲区、无监控小巷。”
钟怀清立刻应声:“我马上调动全部机动安保,全城加防,三倍人力全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