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那种残留的、曖昧的、几乎让人无地自容的感觉,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她脸颊发烫。
艾嫻几乎是立刻掀开被子,下床。
动作快得像在处理某种涉密文件,抓起床尾的睡袍就往浴室跑。
门一关,反锁。
艾嫻撑在洗手台前,抬头看镜子。
她怔了两秒,竟然连自己都有点认不出来。
镜中的艾嫻,哪里还有平日里那种冷淡、锋利、拒人千里的样子。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此刻却像被热水蒸过,眼尾泛著緋色,眸底湿漉漉的,藏著压都压不住的春意和狼狈。
长睫微微颤著,连呼吸都带著一点急促后的凌乱。
她的脸颊从颧骨一直红到了耳根,连细白的脖颈都漫著一层薄薄的粉,像是真的被人按著欺负过。
平日里总抿得很紧、显得冷淡又刻薄的唇,这会儿也因为方才急喘过而微微张著。
唇瓣湿润柔软,顏色比平常更艷,像沾了水的花。
被汗水淋湿的几缕碎发贴在她颊边和颈侧,把她身上那股端著的清冷感砸了个粉碎。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眉眼含潮、面若桃花、连神情都带著余韵未散的自己,脑子里只蹦出一个极其羞耻的念头。
这是我?
这分明就是个刚做完不能见人的梦,醒来以后整个人都还浸在情慾余温里的小女人。
“……”
艾嫻脑子嗡的一声,几乎是猛地別开了视线。
她甚至不敢再看第二眼。
冷艷,理智,克制,精確。
这一直都是艾嫻对自己的定义。
可现在,这张脸上写的只有四个大字。
顏面扫地。
艾嫻咬了咬牙,低头把內裤脱下来,扔进洗手池,打开冷水。
哗啦。
水流衝下去的时候,她脑子也像被冲得发麻。
她闭了闭眼,那些画面又猝不及防的回卷上来。
在梦里,她和苏唐在浴室也…
还有那一声一声压著她耳骨的姐姐。
停!
艾嫻猛地睁眼,剧烈的喘了口气。
不能想。
再想她就不用活了。
艾嫻坐在小板凳上,疯狂的用双手,发泄似的搓著那条白色的內裤。
她迅速洗完,换了新的內裤和居家服,甚至还衝了个凉水澡。
可凉水冲不掉羞耻。
尤其衝到一半的时候,她又低头看见自己腕间那只碧绿的玉鐲。
温润,安静,像个无辜的同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