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见颜可期的马车渐行渐远,不约而同收了手,也没了继续缠斗的兴致。
林若丰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眼中光亮灼灼。
司闻宣不悦地哼了一声,转身上了自家马车。
颜可期回到府中,管家上前行礼,语气恭敬却疏淡:“殿下,晚膳已备好。”
颜可期看了他一眼,只微微颔首,便径直往内走去:“撤了吧。我不饿!”
他心中清楚,这府中上至管家、下至粗使婆子,皆是皇上安排的人,自然也只忠于父皇一人。
不过,不重要。
他无意争储,亦无心权斗。
父皇要的不过是一枚棋子、一个靶子。至于棋子活得如何,执棋之人又何曾在乎。
夜至三更,万籁俱寂。
颜可期本就睡得不沉,忽闻外间一阵窸窣响动,紧接着便是“轰”的一声闷响,似是有人倒地。
随即有人惊喊:“来人!有刺……”
呼声戛然而止。
颜可期瞬间清醒,自榻上翻身而起,取过床头佩剑,屏息隐于墙角。
十余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寝室,身形利落,皆是一等一的高手。
为首二人悄步靠近床榻,相视一眼,同时挥剑刺入被褥。剑下触感绵软,空无一人。
“头儿,没人。”
领头人一声令下:“中计,撤!”
几人急转身,却对上一双在暗夜里清亮如星的眸子。
颜可期轻叹一声。
看来,这一架是非打不可了。
“诸位既来了,空手而归恐怕无法复命。”他语气平静,“请吧。”
黑衣人面面相觑,那领头之人却低笑一声,嗓音粗砺:“殿下好胆色,倒与传闻不同。我等奉命行事,得罪了。”
话音未落,剑招已凌厉袭来,直取要害。
余人一拥而上。
颜可期挥剑迎击,见形势不利,足尖轻点,纵身掠至院中。
这才发觉,府中本就不多的侍卫已东倒西歪,惨死在地。
他心下一沉,索性不再退避,腕间翻转,长剑携风挥出。
侧面一名黑衣人闪避不及,半条手臂应声而断,鲜血汩汩涌出。
领头人眼神一暗:“殿下好武功……痛快!”
说话间,他已飞身逼近,手中重剑挟千钧之势,当头劈下。
颜可期横剑去挡,只觉一股刚猛剑气贯下,整条手臂震得发麻。若非及时提气抵御,这手臂怕是早已废了。
他喉间一甜,呛出一口血,随手抹去,竟还轻轻笑了笑:“兄台这般身手,做杀手可惜了。何不弃暗投明?”
领头人冷笑:“弃暗投明?殿下如今自身难保,还能护得住谁?”
颜可期一怔。
是啊,如今的他,连自保尚且艰难,又能庇护何人。
黑衣人再度合围而上。
颜可期提气勉力相抗,却已渐露疲态。
兄长、母妃……都是他至亲至爱之人。他原想用这双手,护他们周全。
领头人挡下一记狠招,身形微顿,眼中掠过一丝欣赏:“殿下剑势,倒是愈发凌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