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陆时闲摸摸鼻子,小声嘀咕:“那什么,当年不是手头紧嘛……就偶尔,偶尔劫几个为富不仁的奸商。而且我都蒙着脸,没人认得……”
“我还以为,”司闻渡闭了闭眼,声音发颤,“我还以为那悍匪与你有私情,你每次去江南,都是去会他。”
陆时闲瞪大眼:“你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
司闻渡睁开眼,眸光复杂,良久,长长舒了口气:“也好。”
“好什么?”
“总比你真与他有私情好。”
陆时闲哭笑不得,伸手戳他胸口:“司闻渡,你堂堂吏部尚书,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司闻渡抓住他作乱的手,将人重新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绵长到激烈,直到陆时闲险些喘不过气。直到唇分,他才喘着气道:“喂,这是衙门……”
“他们识趣着呢。”司闻渡抵着他额头,声音低柔,“下月十五是好日子,我接你过府。”
陆时闲耳根微热,嘴上却不饶人:“聘礼呢?”
“全副身家,连人带印,都归你。”
“……成交。”
颜奕在宗人府并不安分。
虽被严密看管,但他经营多年,到底有些死忠。借着送饭仆役的手,消息仍能零星传出。
他不甘心。
“去告诉北境那位,”他对着暗处的人影,声音嘶哑,“他想要的边境三镇,我可以给。只要他助我复位,日后大启的边市,任他通行。”
暗处的人低笑:“殿下想清楚了?这可是通敌。”
“顾见轻逼我的。”颜奕眼中血丝密布,“他不让我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那位要的,不止三镇。”
“好,而本太子要的是……顾见轻和颜可期的命。”颜奕缓缓道。
“殿下痛快,待我禀报主上。”黑影话音落下,消失无踪。
颜奕瘫坐在冷榻上,望着高高的窗棂外一方灰天,癫狂低笑。
“颜可期,顾见轻……要死,大家一起死。”
十日后,一年一度的秋猎如期举行。
虽是例行的皇室围猎,但今岁因局势初定,格外隆重。京中三品以上官员、宗室子弟皆在列,禁军护卫森严。
颜可期本不愿去,他这两日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但皇帝亲自点了名,且他又是一国太子,他推脱不得。
顾见轻看出他不安,临行前替他整理骑装时,低声道:“跟紧我,别离太远。”
颜可期点头,握住他手:“兄长也要当心。”
围场设在落霞山南麓。秋风猎猎,旌旗招展。
皇帝年迈,只在高台上观猎,由几位皇子宗亲率众入场。颜可期与顾见轻并骑而行,身后跟着沐寒、叶萧及一众亲卫。
起初一切顺利,颜可期箭术本就不俗,猎了两只麂子、一只狐狸,心情稍松。
顾见轻却始终神色凝重,目光不时扫过四周密林。
午时,众人暂歇饮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