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从远处透过来,淡淡地照在她身上,但照不进那双眼睛里,光线落在瞳孔表面就被弹开了。
夜风继续吹,她继续走。
她的声音很空。
“很好……”
“很好……”
一直走,一直走,走到腿酸,走到夜更深,走到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然后继续走,因为停下来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没有一处地方是她应该去的。
与此同时,星夜阁。
空着的房间里,床铺整齐。
什么都在,但人不在。
玄策的声音很轻。“阁主,您又离开了。”
她闭上眼深呼吸,然后转身走出去,星夜阁所有的情报网悄悄启动。
澜夕站在窗前,盯着夜渊留下的那份数据记录,她闭上眼,鳞片的感应微弱得近乎消失。
她的声音很轻,有点颤。“师姐,您去哪了。”
焰歌看向桌上摆着那盏念璃,今天的光特别暗,她低声。“熔璃……”
风序闭上眼睛感应风里的气息,她的眼神沉下来。“浮岚的气息散了。”
槐楠看着空荡的床铺,语气沉了下去。“青梧……”
砂隐盯着桌上的沙痕笔,那支笔忽然停止了震动,仿佛某条连结被硬生生切断。“尘琂,你又离开了。”
璿御指尖轻轻碰了碰耳垂上的凝磁,她的声音很冷。“银冕。”
晨曦看着日冕杖上的辅助刻印,轻轻叹了口气。“昼伏……走到哪里去了。”
幽雾推开窗让夜风吹进来,她少有的没有笑意。“夜渊,怎么又离开了。”
九个人,所有的手段,所有的情报,全都悄悄转向同一件事。
找夜渊。
夜渊走到黯星边缘,一个连地图上都只有一个小点的地方。
夜渊买了一间房子,不大,一张床,一扇窗,窗外能看见夜空。
她每天出门沿着路晃,找个地方坐下来看星空发呆,困了再回去睡觉,日子过得很慢,她不去想任何事情。
或者说,她正努力让自己不去想。
夜渊出门总是穿戴严实,因为阶级没办法隐藏,只能保持着高阶元素的样子。
去暗族边境就穿着高领毛衣把颈侧的星缕遮住,去光族边缘的城镇就加一件斗篷遮住眼睛,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那双眼睛如今是极光蓝偏深灰的色泽,宛如一片被永夜覆盖的冰海,如今连最后一点波澜都归于死寂。
——
PS。
星缕草已经彻底愣住了。
她抱着自己的叶片,张着嘴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发出声音。
星缕慢悠悠地伸手戳了戳她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