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阳结婚是大事,父母哪能不管。”王招娣自小生活在重男轻女的扭曲家庭里,她对儿子的看重,比一般家庭更甚。
“我没说不管,但也要看什么时候管合適。听我的,咱们就等大阳那边的消息。”韩文也不放心,可儿子大了,他也要学会放手了。而且小两口的事,韩文觉得让他们自己商量更好。
王招娣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王招娣结婚前听父母的。结婚后,男人在家她听男人的。男人出门干活,她就听婆婆的。嫁进韩家二十几年了,王招娣知道,不管是婆婆还是男人都不会害自己。她不聪明,但她听话。婆婆和男人都这么说,王招娣再担心都决定自己忍者。
韩文无奈的看著妻子:“好了,知道你担心,等妞妞回赤市,咱们也回去一趟,一是房子也该收尾了,二是亲自问问小两口什么打算。免得你干著急。”
“文哥,谢谢你。”王招娣红了眼睛,她男人话少,但从不让她受委屈。
“好了,当妈的人了,还这么爱哭鼻子。”韩文疼惜地抱著妻子轻哄,似乎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王招娣安心地窝在自家男人怀里,只有自家男人的怀抱能让她安心。
老夫妻腻歪了一会儿才去堂屋,韩寧笑著打招呼。
二叔点点头:“妞妞,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二叔,我给二哥找了一份工作。”韩寧记得二堂哥上辈子就是这几天出事的,她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天,但这事也不能拖了。
“工作?妞妞你具体说说。”韩文和王招娣坐直了身体,都来了兴趣。
韩寧先简单说了和田元亮合作的事,然后才说让韩康进工地从小工开始做起,之后会去全国各地建房的事情也没隱瞒。
韩文沉思,王招娣有些不舍:“要是做这个工作,以后想见老二一面,是不是很难。”
他们和老二相处的时间本就不多,这下相处的时间更少了。
“二婶,建房要各地跑,能在家的时间確短了。但长远来看,建房绝对是一个有前途的职业。”韩寧耐心劝说。
王招娣不懂什么是有前途的职业,看向身边的男人,等他的决定。
“妞妞,我肯定是信任你的,可这事我做不了决定,还是要问问你二哥的意思。”韩文和韩康接触几次后,他发现,他这个二儿子虽然不认识几个字,但是很有主意,他这个当父亲的也不好左右儿子的决定。
“这是自然。工期比较紧,咱们现在就去煤矿找二堂哥吧。”韩寧也没打算强迫二堂哥,但她会尽最大努力劝说对方。
“行,趁著天还早,咱们现在就去。麻烦雷霆了。”机会送到眼前,韩文不能替儿子做选择,那就让他自己选。
“韩二叔客气了。”
大牛还在睡觉,呼声震天响,雷霆也没喊他,自己开车拉著韩寧和韩文开往煤矿。二婶留下来看顾家里。
煤矿的路不好走,不到八十公里的路程,他们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开到山脚下,车开不进去了,他们又走了十分钟才到煤矿。
此时的煤矿正是交班的时间,一个个浑身煤灰,看不清真面目的人从身边路过。韩寧好奇多看了两眼,“小黑人们”跑得飞快。韩寧摸不著头脑,不知道大家怎么了。
韩文因为来过一次,带著韩寧他们找到了韩康睡觉的简易房,臭脚丫子味和汗液味隱隱从房门处传了出来。这样的环境,韩文这个做父亲的,来一次心疼一次。
“小兄弟,我找一下韩康,不知道他在不在房间里。”韩文隨便拉了一个人,问韩康的下落。
那人拿著搪瓷盆,顶著一脸的煤灰,一笑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叔,您找韩康啊,他下矿了,怎么著也要两个小时以后上来。”
韩文谢过对方,回到韩寧身边:“咱们怕是要等两个小时了,韩康那小子刚下矿。”
三人在矿井边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等著,隨著时间的推移,韩寧的手心里全是汗,默默祈祷矿井不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