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韩寧的紧张,雷霆低声安慰:“放心吧,这是国家的煤矿,安全性还是很高的。”
韩寧对雷霆笑了笑,握紧的拳头一点没鬆懈:“我知道,只是有点担心。”
韩寧知道雷霆是想安慰自己,可韩寧有上辈子的记忆,这个煤矿死了十二名工人,被定性为特大事故。二堂哥算是命好的,虽然瘸了腿,但保住了命。
这个煤矿,出事后立即停產撤人,然后省级介入调查,责任人直接刑拘,不少人被牵连丟了饭碗。这煤矿从出事,调查到整改,整整一年后才再次开矿,重新开採。
两个小时后。
“终於下班了,可累死老子了。”
“早点回去洗洗睡吧,我也挺不住了。”工人们陆陆续续上来,韩寧的心猛地一松,不是今天,不是今天就好。
看著一个个掛满煤灰的人,韩文三人犯难了,这些人穿著一样的工服,脸被煤灰糊了个严实,这也看不出来谁是谁啊!怎么找韩康啊。
韩文正想著要不要喊一嗓子,一个“小黑人”突然跑了过来。
“爸,寧寧,你们怎么来了?你是雷霆?”
“韩康?你小子这副样子,我都认不出来了。”韩文一边帮韩康拍身上的煤灰,一边念叨。韩文发现拍这几下一点用没有,乾脆放弃。
“嘿嘿,爸,別怕了,我一会洗个澡就好了。”
“好久不见,韩康。”雷霆笑著和韩康打招呼,他们小时候见过一面,没想到韩康还记得自己。
“二哥,我们来接你。”韩寧忍笑看著韩康,实在是韩康的牙白得晃人眼,莫名想起了黑人牙膏的gg。
“当然记得,你可是帮了我的。”韩康先回答了雷霆的话,然后看向韩寧“接我,家里有事?”
韩文看著儿子这样,看著难受,催促他:“赶紧回去洗澡,洗完澡再说。”
韩康洗了半个小时才洗乾净,寸头上裹了条毛巾就出来了。韩文看得点点头,老二比老大会照顾自己。
“寧寧,你刚刚说接我是啥意思?”韩康比韩阳外向,和韩寧没见过几次,可对韩寧的印象不错,尤其知道韩寧是高中生后,又多了几分羡慕。他识字都是上班后和工友学的,一天正经学习没去过。
韩寧和韩康说了来意,韩康面色纠结:“寧寧,你似乎很不想我留在煤矿。”
之前爸妈就劝过自己辞职,现在韩寧又想劝自己离开。矿长对他不错,他还真有点捨不得。
“是,二哥,下煤矿不安全,也没前途,我希望你能认真想想我的提议。”韩寧劝说。
韩康沉默,韩寧和父亲担心自己,他感受得到,盖房子也是自己熟悉的行业。为了让家人安心,换一份工作也不是不行。
“行,寧寧,我去找矿长聊聊,就是这个月的任务重,我这突然要走,矿长那边怕是不好交代。”韩康不是初出社会的毛头小子,下煤矿当工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盖房子是手艺,以前跟大队上的人给人四处盖房子,他只能偷师,干活也不正规,他也想看看正规工程队是怎么干活的。
“行,咱们一起过去。”韩寧也想见见这位矿长,十二条人命,她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死。
矿长的办公室就在宿舍旁边,韩寧几个人刚到门口,就听见田矿长在里面咆哮。
“你们十天前就说技术人员出发了!人呢?十天时间爬也从京市爬来了吧!”
“行,你们就推卸责任吧!等矿上出事了,咱们一起蹲大牢!谁都跑不了!”
啪一声,田矿长把电话扣上,抬手就把搪瓷缸子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