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轻拍她后背,“晚上带回家吃。”
傍晚回家前,蒲思礼“咩诶——”一声,朝休息的山羊们喊道:“走啦走啦,我们回去啦。”
蒲思杰撑着长棍,说:“你不给它们起个名字,这样喊久了不会以为那是它们的名字吧?”
“应该不会。”蒲思礼说:“而且这是姥姥的羊,我们暂时养一养。”
她不吃羊肉,但对羊也没有喜欢到要自己养的程度。年初时,她在姥姥家玩,顺便帮忙照顾了几天那只大山羊。
山羊的圈舍很安静,只有翻腾草垛和羊粪落地的声音,她一待就能待大半天。
她没想到,春节后山羊生下小宝宝,会过来找她。
山羊依旧是那副要笑不笑的微笑唇模样,站在山间小道歪了几下脑袋,两只长耳朵轻晃。它看着她,露出短短的牙齿,仿佛在说:“你看到没,这是我的孩子。”
明明语言不通,那一刻她的心却像被戳了一下似的,感动得热泪盈眶。
回到家后,蒲思礼坐在房间里,从口袋掏出一张纸,摊开放在桌上。
折痕深刻,字迹匆忙却不潦草。蒲思礼看了会儿,摁亮手机,输入号码后,弹出一个奶牛猫趴在草地上的头像。
发送添加好友请求后,蒲思杰在楼下喊,她给手机充上电,下楼准备吃饭。
客厅里的圆形餐桌被厚重的布罩住,一旁的沙发、茶几、电视机……通通规整地披着乳白色防尘布。久未住人的房子,连天花板华丽的吊灯都照射出黯淡光影。
邓域抬手关灯,提步进了厨房。厨房洁净冷清,只有一个热水壶在烧开水。
他打开储物柜,翻出一口小锅。
口袋里的手机连续震动,邓域半倚着厨房中央的大理石吧台,解锁手机,有两条新消息通知。
一条是同事在微信说王老七家的牛情况稳定下来了。
邓域回复后,点开了另一边。
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动作。
他很清楚。
她不过是为了跳上车的那只山羊。
热水沸腾,空荡的室内,持续的“咕噜咕噜”声揪着人的思绪不停翻涌。
……
“邓域,你以后想做什么呀?”
“邓域,到时候我们一起填志愿吗?”
“分班才几天,你就让别人也叫你阿域啊?”
……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