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植田良平来到佐佐木小次郎近前,亲热地握着对方的手说道:“自从去年年底,您就没再回武馆,小师傅可一直挂念着您哪!”
“虽然之前没能回去,我今天过来,不也一样嘛!”
“总之,我们去那边再说吧!”
说着,植田良平和其他弟子一脸恭敬地陪着佐佐木小次郎,向草原中的营地走去。
远处围观的人,一看到佐佐木小次郎身后背的长剑、身上穿的华丽衣饰,就大声喊着:“武藏!是武藏!”
“武藏来了!”
众人低声议论着。
“啊!是那个人吗?”
“就是他——宫本武藏!”
“哦……的确衣着不凡嘛!看来此人并非等闲之辈哪!”
被扔在一旁的城太郎,听到周围人如此议论,连忙说道:“不是!不是!武藏师傅才不是这副德性呢!他才不会像歌舞伎小生那样忸怩作态呢!”
他拼命澄清。
有些人虽然没听到他的话,但看到草原中央的情景,也觉得有些不对头。
“不对呀!”
有人开始怀疑。
此时,佐佐木小次郎走到草原中央站住,好像在对吉冈门弟子训话,脸上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态度。
“……”
号称“吉冈十剑”的植田良平、御池十郎左卫门、太田黑兵助、南保余一兵卫、小桥藏人等人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他们并未开口,个个眼露凶光,死盯着佐佐木小次郎一开一合的嘴巴。
五
在草原中央的吉冈门营地,佐佐木小次郎对着吉冈门众弟子说道:“目前为止,武藏和清十郎都没来,真是天佑吉冈门哪!趁清十郎还没来,大家立刻返回武馆吧!”
短短几句话,就足以激怒吉冈门众弟子了。佐佐木小次郎接着又说道:“我完全是为清十郎考虑,才这么说的。除了我,还有谁有能力帮你们?还有谁能对你们说这番话?我可是上天派来保佑吉冈门的预言家哟!要不我再说得清楚些——如果真的比武,清十郎一定会输得很惨,说不定还会成为武藏的刀下鬼!”
听了这番话,吉冈门众弟子的脸色都难看得不得了。植田良平早已气得脸色铁青,他双眼冒火地盯着佐佐木小次郎。
同时,十剑客之一的御池十郎左卫门也快忍不住了,看到佐佐木小次郎依旧说个没完,他一个箭步蹿过去,逼到佐佐木小次郎面前说道:“阁下,你还要说什么?”
一边说,他一边将右手手肘举到两人之间,拉开架势,略带挑衅地看着佐佐木小次郎。
佐佐木小次郎仍旧报以微笑,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由于他身材高大,所以那微笑总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之感。
“我的话很刺耳?”
“当然。”
“那我很抱歉。”
佐佐木小次郎轻松地避开对方的挑衅。
“那么,我就不插手此事了,任其自然发展。”
“我们又没求你帮忙!”
“是吗?你们和清十郎不是大老远把我从毛马堤接到四条武馆吗?当时,你们可是一个劲儿地说好话哟!”
“那是吉冈门的待客之道,我们只是以礼相待……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哈哈哈!如此说来,我们先要在这儿一决胜负喽!再过一会儿,你们就会用眼泪来证明我的预言。依我看,这场比武清十郎仅有百分之一的胜算。正月初一的早晨,我在五条大桥畔见到武藏时,就觉得此人非比寻常……而当我看到你们立在桥头的告示牌时,突然觉得那简直就像吉冈门为自己写的讣文……这也难怪,一般人都很难正视自己的失败。”
“住、住口!你今天是专门来找吉冈门晦气的吗?”
“忠言逆耳。要是不听我的话,最终倒霉的是你们自己!反正今天就能分出胜负,再过一刻钟,你们就不得不承认我说的话了。
“说够了没有!”
吉冈门弟子叫嚣着,还朝着佐佐木小次郎吐口水。这四十多个人满脸怒气,一步步逼近佐佐木小次郎,腾腾杀气几乎将整片草原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