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是一个叫佐佐木小次郎的人,他提过几次,但是我一直还没见到这个人。”
“那要不要召见一下呢,诸家都在高薪求贤?”
“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
“是啊,要不先召见一下看看?”
“佐渡。”
“是。”
“角兵卫又拜托你来说了吗?”
忠利苦笑。
佐渡也深知这位年轻主人的英明敏锐。自己再怎么多嘴,也不会影响他的判断的。所以只是笑着说:“您的意思是……”
忠利将弓拿在手上,一边从侍臣手中接过弓箭,一边说道:“角兵卫推举的人我想看看,同时,我也想找时间见见你所提到的,那场夜间事件的主角武藏。”
“少主您还记着呢?”
“我是记着呢,你是不是都给忘了?”
“没有,因为在那之后我一直没能找到再去德愿寺参拜的时机。”
“为了得到一名人才,即使再忙也应该抽出时间去看看。等做完其他事情再说这样的想法,可不像爷爷你的想法呀!”
“实在抱歉,但是,各方来投奔的人非常多,前来举荐的人也很多,少主您已经应接不暇了。我也就在给您讲过这件事情之后,不知不觉地有了些怠慢。”
“别人的眼光我不清楚,但是爷爷你的眼光我是相信的。你举荐的人,我非常期待。”
佐渡诚惶诚恐地从藩邸回到自己的府内后,立即备马,只带上一名侍从,就向法典之原出发了。
四
今天晚上不能停留,应该马上直奔目的地。因为心里十分着急办这件事,长冈佐渡绕过了德愿寺。
“源三。”
听到叫他的名字,这名侍从回头望去。
“这附近就是法典之原了吧?”
侍从佐藤源三答道:“我觉得应该是了吧——不过这里还能看到青翠的农田,正在开垦的地方,应该还在原野稍微靠里的地方吧?”
这里已经离德愿寺很远了——如果再往里走的话,就接近常陆路了。
快接近黄昏了——农田上面的白鹭像粉末一样飘散着、飞舞着。在河滩的边缘、丘陵的背面,到处种着大麻、麦子。
“啊,老爷!”
“怎么了?”
“那里聚集着很多农夫。”
“……噢……果然。”
“我去问一下怎么回事吧?”
“等下——看他们在轮流叩头,应该是在拜着什么呢吧?”
源三下来牵着马的缰绳,一边试探着浅滩的深浅,一边引导着主人的马向前走。
“喂,百姓们。”
听到叫声后,他们吃惊地向这边望了一眼,原本聚作一堆的状态也被破坏了。
前边有一个临时搭建的小屋。小屋的旁边是像鸟的巢一样的一个佛堂,他们刚刚就在参拜这个佛堂。
大概五十名左右结束了一天辛苦劳作的农民,拿着清洗过的工具,打算参拜完后便回家。这会儿见到有旁人过来了,吵吵嚷嚷议论起来。有一名僧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您好,您好,我还在想是哪位大人来了呢。这不是长冈佐渡施主吗?”
“哦,你是去年春天,村里遭遇骚乱时,为我做向导的德愿寺的僧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