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大喝道。
这一声大喝又将好不容易下定逃跑决心的又八和尚给镇住了。有个手持大棒的男人意想不到地出现在他眼前。是奉行所的刑吏。那刑吏上来就朝又八和尚的肩膀打来。
“哪里逃?”
那棒子前端就像压住了青蛙的脊背般,顶住了又八和尚。
这时,泽庵也出现了。除了泽庵,还有奉行所的刑吏——连他们的小头目都陆陆续续地出来了。
就在这群人向又八和尚靠近时,还有四五名狱卒一样的人拉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也走了出来。
当头儿的差人选定一块行刑场地,在那里铺上了两张破草席。
“那么,我们开始吧!”
泽庵催促道。
行刑者围站在草席周围,主要的差人和泽庵分别坐在长凳上。
被棒子前端顶住的又八和尚听见差人大喝一声:“站好!”
又八赶紧挺直了身子,可是他已经没有走路的力气了。心急的刑吏揪住他的僧衣脖领,一蹭一蹭地将他拖到草席上。
又八和尚胆战心惊、五脏惧寒,头也没力气抬起来。此时已经听不到鹌鹑的叫声了,只感觉周围人发出嘈杂的声响,而自己就像是隔着几层房间听到他们的声音,感觉是那么空旷遥远。
“……啊,又八?”
侧旁传来谁叫他的声音。又八和尚向旁边瞟了一眼——是一个和自己并排坐在破草席上的女囚。
“呀……这不是朱实吗?”
又八和尚一愣,脱口而出。
“不许开口说话。”
有两个刑吏来到他们面前用长长的擀面杖一样的橡木棒将这对男女囚徒分开了。
泽庵身边的差人头目站在了长凳上,用极其严肃的口吻,宣读两个人的罪状。
朱实都没有哭泣,又八和尚不管是不是在人前,照哭不误。差人宣读的罪状,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打——”
那个差人头目重新坐到长凳上后,厉声发令道。两个拿着竹板蹲在后面的小吏听令跳了起来。
“一!二!三……!”
边数边向又八和尚和朱实的背打来。又八和尚哀号连连。朱实面色苍白,双手撑在地上,咬牙硬挺。
“七!八!九!”
竹板被打裂了,竹子头看起来像冒烟了似的。
五
草原外面的大路上不断有人驻足远远地看热闹。
“怎么回事?”
“是在施刑。”
“啊。是一百大板吗?”
“很疼吧?”
“是呀。”
“还有一半没打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