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武士有些讶异。
“在此处,你怎会认识我,你到底是谁?——我正是长冈佐渡。”
“这么说,您就是佐渡大人啊。在下是九度山隐士月叟的儿子,大助。”
“月叟。……啊?”
见佐渡一脸疑惑,大助解释道:“父亲在关原之战前曾叫真田左卫门佐。”
“啊?”
佐渡愕然。
“真田大人——是那位幸村大人吗?”
“是的!”
“你是他的儿子?”
“是的……”
大助显露出些许与他那健硕的体格极不相称的腼腆。
“早晨听顺路到父亲那里的青岩寺的僧人说,您微行到山上来了,将于今日离开。觉得您可能会路经此地,便在此恭候。父亲略备粗茶淡饭,想请您到寒舍一叙。”
“哦。原来是这样。”
佐渡眯眼微露笑容,扭头看向同行的缝殿介。
“承蒙他们一片好意,你看如何?”
“好的!”
缝殿介也点头答应道。大助接着说:“若是方便的话,虽然现在日头还早,若您能在寒舍留宿一晚就更好了,父亲一定会万分高兴。”
佐渡想了想,点点头。
“那就打扰了。留不留宿到时再说吧。——怎么样,缝殿介,我们就去叨扰一杯茶吧!”
“好的。我跟您一块儿过去吧?”
二人默契地相互望了一眼,跟着大助走去。
不多时,便来到了九度山的村庄。在靠近村庄的地方,有栋倚山而建的房子,四周着石墙,石墙边上堆了一些柴火。
建得有些像土豪的住宅,可是,柴垣还有门都很低矮,不失风雅。若告诉你,那便是隐士的家的话,你会感叹,如此幽雅情趣不愧是隐士的家。
“父亲已在门前恭候了。——就是那个茅屋!”
大助指着小山旁的茅屋说道,同时将客人让到了前面,自己跟在后面向家中走去。
三
石墙内种了一些用于做清汤及菜肴的蔬菜。
主房背对山崖,从房间可以看到九度山的民家房顶、学文路客栈等地势较低的地方。迂回的廊檐旁是青青竹林,蜿蜒溪流。竹林的另一边也有住所,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两栋住所的内部。
佐渡在一间闲雅的房间坐了下来,随从缝殿介则正襟危坐在门口檐下。
“真是安静啊!”
佐渡嘟囔道,环顾了一下室内。在进入石墙的门时,已经和这里的主人幸村打过照面了。
可被引到这里坐下有一会儿了,还没见幸村过来。可能他还要再准备一下,才肯正式见客吧。茶水刚刚已经由一位貌似大助媳妇的端庄妇人奉上了。
已经等了许久了……
不过这等待却也并不令人厌烦。
在这间房间中,只觉得非常舒心。隔院的远眺景物;看不到溪水,却可听到潺潺的流水声;从茅屋顶的房檐处开出的美丽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