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昨天你生病了,没来得及跟你说。曲河决堤,宣县受灾严重,流民聚集在县城附近,我带人送些粮食过去。”
“我跟你去。”岑云度接道。
万迎雪打量了他一眼:“你去做什么?病好全了没有就跟着去,路上再发热我去哪里给你找大夫?”
岑云度敛下眉眼:“我想去看看能不能给你帮上点忙,而且上次下山我找到一点熟悉感,这次我也想试试,万一能想起什么呢。”
万迎雪低头看去,这人坐在椅子上,双手紧张地摩挲着花铲,整个人笼罩着失落的氛围。
“啧。”见他这幅样子,万迎雪拒绝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还是咽了回去,“你去通知……算了,你。”她指着门口的守卫,“你去通知沈大夫,让他带好药品,跟我们一起去。”
岑云度猛地抬起头,惊喜道:“你同意了?”
“再问就不同意了。”
“……”
就在这时,一个山匪神色慌张,急匆匆地冲进院内:“老大,有新消息传来!”
万迎雪快步上前,接过他递来的纸条,眉头逐渐皱起。
“快去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出发。”她对岑云度说道。
岑云度见她神情严肃,不再多言,转身进入屋内。
那位山匪像颗石子,掷入水中,小院内顿时人来人往,急报一张一张送到万迎雪手中。
岑云度悄悄插上门栓,从床榻尾的缝隙中拿出一张与上次情报同样材质的薄纸。
他来到书桌前,研了一点墨汁,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后,小心吹了吹,待墨迹差不多干透,折叠起来。
见院内众人忙成一团,无人在意这间屋子,他小心打开屋后的木窗。
“咕咕”
一只全身羽毛通体雪白的鸽子飞入窗内。
片刻后,鸽子脚上绑着信筒,掠过众人头顶,向着远方飞去。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岑云度猛地回神:“怎么了?”
屋外,万迎雪问道:“收拾东西怎么这么久?”
“哦,我这件衣服在早上翻土时沾了些,我想着换一件利于行动的,但还没找到合适的衣服。”岑云度故作镇定回答道。
“换什么衣服,你是跟着去分粮,又不是让你去参加那家大门大户的宴会……”万迎雪吐槽道,转而又想起他平日里那副贵公子般的做派,催促道,“算了……你快点!”
“好。”
片刻后,门栓拉动,万迎雪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木门打开,岑云度一手理着衣角,一手关上房门。
房门合得迅速,但万迎雪仍然从一闪而过的缝隙中瞥见了屋内的书桌──砚台似乎有一点反光。
他写东西了?
万迎雪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岑云度。
神色正常。
“现在就走?”岑云度问道。
万迎雪点点头。
下山的路一帆风顺,上次的野狼估计只是路过,许是在这山不容易打到猎物,识趣离开了。
万迎雪骑着红鬃马走在队伍前方带路,岑云度则跟在她的身后。
阳光被树荫遮挡,照在万迎雪脸上时明时暗。
岑云度一时看不清她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