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出门后,万迎雪便没再与他多说话。
不知是因为怪他耽搁了时间而忧心流民,还是……她发现了什么?
眼下正值中午,早上兵荒马乱的,两人也没进过食。
岑云度从行囊里拿出带的干粮,快行几步,来到万迎雪身侧,将手中的干粮递了过去:“中午了,你还没吃饭,要不要先吃点?”他出声问道。
万迎雪扫了眼递来的干粮,说道:“我吃了你吃什么?”
“无事,我还不饿。”岑云度回道。
她侧头直直地盯着岑云度的眼睛,片刻后,缓缓从他手中拿走了那袋干粮,说道:“多谢岑公子。”
“你怎么还在唤我岑公子?”岑云度问道。
“你不姓岑吗?”
“……姓岑。”
“那唤你岑公子有什么错处?”万迎雪反问道。
岑云度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迎雪姑娘救我一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应当尊重。可我们相处这么久,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岑云度说道。
“和山匪交朋友?岑公子还真是别出心裁。”
“山匪劫贪官,救难民,如何当不得朋友?”
“……”
万迎雪没再接话。
岑云度突然问道:“你在怀疑我?”
她的目光锐利地刺过去。
岑云度似是没有察觉,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跟你说要一同前去宣县,确实是因为我脑中似乎对宣县有点印象,但又很模糊。回到房间我换衣服时,将我想到的大致写了下来。”
一张叠得方正的纸送到万迎雪手边。
她将信将疑地接过。
“我大概记得一些人名,应该是我以前认识的人。此去宣县,我也想去拜访一二,也许能想起些想什么。”
如岑云度所说,纸上记着两三个名字,名字后面对应着街道,应该是这些人的居住地。
万迎雪不易察觉地动了动手指,沾了一点墨痕。
是刚写的?
她把纸还了回去,说道:“发完粮后你再去找他们。”
“好。”岑云度应下。
“嗯。”
岑云度看过去。
一壶酒?
“马奶酒,你的干粮这么噎人,你怎么吃得下去?”
岑云度轻笑出声:“多谢迎雪姑娘。”
万迎雪夹紧马腹快行几步,错过岑云度,再次行至队伍前端。
身后的那道视线似乎落在背上。
他是谁和她有什么干系呢?
他传递了消息又能做什么?
万迎雪压下心中的思绪,不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