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照看著它们:“你们天机阁是不是很閒?”
纸鹤齐齐转头。
其中一只写:
【是。】
陆照:“……”
他决定不和纸鹤说话。
鹤老抬手,问心牢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风。
只有一股极冷的镜气。
沈惊鸿看向门內。
那气息和欲镜碎片一样。
更淡,也更深。
像是一个被世界忘记的人,躲在所有人不愿看见自己的地方。
鹤老道:“问心牢有三层。第一层关狐族涉案者,第二层关金鹏族涉案者,第三层关金烬。”
白綰綰问:“阵纹被动的是哪层?”
鹤老沉声道:“三层都被动过。”
眾人脸色微变。
金翎道:“他想救金烬?”
沈惊鸿摇头。
“不是救。”
“那是什么?”
沈惊鸿看著门內黑暗。
“问心牢能照出人心。他藏在这里,是想借这些人的念,给自己重新拼一个名字。”
“被镜庭抹掉的人,留不住名,只能拿別人的念来填。”
鹤老神色一震。
“拼名?”
沈惊鸿道:“镜庭遗忘者没有名。没有名,就难以留在世间。”
“若有人愿以本名承他,他便能借那个人的名字重新落地。”
“若反过来,他吞掉对方本名,也能替自己补全残名。”
苏扶摇的纸鹤立刻写:
【他说得对。被裁者若想长久存在,要么寄生在別人的记忆里,要么偷別人的念给自己拼名。】
白綰綰眼神冷下去。
“所以他选问心牢。”
这里关著的人,个个心里有鬼。
他们的贪、怯、恨、惧,都被问心镜不断剥出来。
对镜庭遗忘者来说,这些念头就是最好的食物。
也是最好的材料。
沈惊鸿道:“如果让他拼出名字,他就不再只是遗忘者。”
“会变成什么?”寅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