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綰綰转身离开。
沈惊鸿看了她一眼。
她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她心里有怒。
也有哀。
只是她现在都压著。
他们继续往前。
第一层尽头,有一面问心镜碎了。
碎镜前,黑色镜液滴了一地。
沈惊鸿蹲下身,看著那镜液。
白綰綰问:“他来过?”
“嗯。”
“拿了什么?”
沈惊鸿伸手,没有直接碰那镜液,只以一缕念轻轻探过去。
镜液中浮现出几个残破念头。
怕。
悔。
推卸。
自保。
沈惊鸿道:“他拿了怯念。”
“怯念?”
“这些族老不一定全都恶,但他们怯。因为怯,所以默认別人被送走。”
白綰綰冷笑:“倒是很会挑。”
镜庭遗忘者偷走怯念。
是为了给自己拼名字。
还是为了给沈惊鸿准备另一面镜?
沈惊鸿起身。
“去第二层。”
【……】
第二层,金鹏族涉案者更多。
这里的问心镜比第一层更加刺眼。
金鹏族天生高傲。
让他们承认自己贪、自己卑劣、自己曾经用小狐妖做局,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被钉在照欲池的那名金鹏族老者,也在其中。
他跪在问心镜前,眼睛通红。
镜中反覆出现他与白景交易、接收照影司文书、给白芷那坛酒下藤露的画面。
他一遍遍怒吼:
“我只是为了金鹏族!”
“狐族本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