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张老四的惨叫声,和风吹过松树的沙沙声。
张书林跪在地上,裤襠湿了一片——嚇尿了。他仰头看著张晓峰,眼神里满是恐惧。
真正的恐惧。刻进骨头里的那种。
矮胖子扑通一声跪下,脑袋磕在地上砰砰响:“饶命!饶命!我就是跟著来的,啥也没干!求求你別杀我!”
张晓峰没理他。
他走到张书林跟前,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说。”他的声音还是不高不低,像拉家常,“我如果把你们全弄死在这里,会有人知道吗?”
张书林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发出咯咯的响声。
“开始让你们走,你们非不听。”
张晓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沾的泥土。
他低头看著张书林,目光落在他湿透的裤襠上,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別的什么。
“回去告诉你爹。”他说,“他只是大队长,管不了公社的人。我张晓峰现在是公社的护林员,证件上盖的是公社的章。这深山的林子,归我管。谁要砍树,拿公社批条来。没有……”
他顿了顿:
“下次再来,就不是断胳膊这么简单了。”
---
他转身,招呼墨墨。
“走。”
一人一狗,沿著来路往回走。
身后,张老四的惨叫声渐渐远了。
张书林还跪在原地,像截木桩子,动也不敢动。
---
回到木屋,太阳才刚刚偏西。
张晓峰把枪放下,把弩掛上墙,坐在门槛上发了会儿呆。
墨墨趴在他脚边,下巴搁在前爪上,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问:你没事吧?
他揉了揉墨墨的脑袋。
“没事。”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没完。
张建国当初安排自己当这护林员就没安好心——明摆著是想让自己也“意外”死在里面,报那个差点让他断子绝孙的仇。
今天打了张书林,断了张老四一条胳膊,还动了枪。
张建国绝对要来找麻烦。
他起身进屋,把98k从墙角拿起来,仔细检查了一遍。
枪身擦得鋥亮,枪机灵活,撞针有力。子弹还有一百多发,整整齐齐码在盒里。
子弹金贵,平时捨不得用。
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