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的鸟都不叫了。
只有风吹过松树梢,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有人在远处哭。
张书林的脸涨成猪肝色。当著外人的面,被这个曾经的软蛋这么懟,面子里子都掛不住。
“你他妈——”
他抡起斧头不敢朝张晓峰去,就往墨墨身上砍。
斧头带著风声,劈头盖脸砸下来。
墨墨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砍中——
张晓峰动了。
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张书林的斧头脱手飞出,落在三丈外的草丛里。他本人踉蹌著往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手腕惨叫。
张晓峰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跟前。
98k从肩上取下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张书林的脑门。拉动枪栓的声音清脆刺耳,像死神的咳嗽。
“再动一下,试试。”
张书林浑身僵住。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个枪口,离他的眉心不到三尺。黑洞洞的,像野兽张开的嘴。他额头上的汗水唰地冒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腿肚子转筋,抖得像筛糠。
“你……你他妈……”
他想骂,想撑住面子。但被张晓峰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一扫,到嘴的脏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
不是愤怒,不是凶狠,是——空。
像深山老林里被掏空的树洞,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张老四和矮胖子对视一眼,转身就想跑。
“站住。”
张晓峰没回头,声音也不大。但那两人像被使了定身法,钉在原地。
“谁跑谁死。”
张老四慢慢转过身,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晓、晓峰哥,我就是帮忙的,跟我没关係……”
话没说完,张晓峰已经走到他跟前。
“你刚才不是要揍一顿扔山里吗?”
他抓住张老四握锯的手腕,一拧一压——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像折断一根乾柴。
张老四惨叫起来,锯子脱手落地。整条胳膊扭曲成奇怪的角度,软软垂著,像根断了绳子拴著的木偶胳膊。
“手!我的手!”
张晓峰鬆开他。
张老四抱著胳膊在地上打滚,叫得像杀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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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