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早就等著了。
没等那影子落地,它已经扑了上去。一口咬住脖子,狠狠一甩——
竹鼠“吱”地惨叫一声,四条腿乱蹬,尾巴甩得噼啪响。但墨墨咬得死紧,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呜声,就是不鬆口。
“行了,別咬死了!”
张晓峰走过去,蹲下身子。
墨墨这才鬆开嘴,往后退了一步,尾巴摇得呼呼响,满脸写著:快夸我快夸我。
张晓峰用绳子綑扎实了,拎起竹鼠掂了掂——五斤上下,肥。
“干得漂亮。”他揉了揉墨墨的脑袋。
墨墨舌头伸出来,哈喇子蹭了他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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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竹鼠塞进背篓,盖好盖子,正准备往回走,墨墨突然又兴奋起来。
它一头扎进旁边的灌木丛,尾巴在外面摇得像拨浪鼓,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
“又有啥?”
张晓峰拨开灌木跟过去。
墨墨正趴在一丛荆棘底下,前爪刨著地,鼻子一耸一耸地嗅。见主人过来,它抬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兴奋的呜咽,尾巴差点摇飞。
张晓峰蹲下细看——荆棘丛底下,一堆枯草和落叶堆成个浅浅的窝,窝里趴著一只麻褐色的野鸡。
那野鸡被墨墨嚇得缩成一团,脖子紧紧贴著地,眼睛瞪得溜圆,一动不敢动。
张晓峰眼疾手快,一把按住。
野鸡这才反应过来,“咯咯咯”尖叫起来,翅膀扑腾乱扇,爪子乱蹬。但已经晚了——张晓峰两只手掐住翅膀根,拎了起来。
两斤来重的野母鸡。
再看那窝里——十来个野鸡蛋,青灰色的壳,圆滚滚挤在一起,还带著母鸡的体温。
“好东西!”
他把野鸡塞进背篓,又小心翼翼把鸡蛋一个个捡起来,用乾草裹好,放进另一个布袋里。
墨墨蹲在旁边,尾巴摇得呼呼响,舌头伸得老长,哈喇子滴了一地。
“今儿个你是功臣。”张晓峰揉揉它的头,“回去燉鸡,多吃点。”
墨墨听不懂话,但那奖励的语气听懂了,兴奋得原地转圈,差点把自己转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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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日头偏西。
张晓峰先把竹鼠安顿好——背篓罩著,扔了几节嫩竹根进去,先养著,明天才送人。
然后开始收拾野鸡。
烧一锅开水,把鸡烫了拔毛。热水一浇,那股腥臊气直往鼻子里钻,墨墨在旁边闻得直抽鼻子,哈喇子流得比刚才还凶。
拔毛、开膛、掏出內臟——扔给墨墨。墨墨一口接住,“吧唧吧唧”嚼得欢实。
收拾乾净,剁成块。
又拿出两根嫩竹笋——刚在竹林里挖的,剥去外壳,切成滚刀块,白生生、嫩汪汪,看著就馋人。
灶膛里架上柴火,铁锅烧热,挖一勺猪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