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陆青雪一动不动地躺著。
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动一下。
就那么躺著,眼睛睁著,望著黑漆漆的屋顶。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什么都没有。
像一具被抽空了魂魄的躯壳。
药劲儿过去以后,那些画面一幕一幕涌上来。她记得他抓住她的时候,自己推他,却没使上劲儿。记得自己本该反抗,却鬼使神差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可她更清楚——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没了。
她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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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峰看著她,心臟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拧了一把。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就管不住自己?整个人的魂儿都像被人抽走了,什么理智、什么克制,全没了。
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说啥?说自己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谁信?
“青雪……”他伸出手想碰她,手僵在半空中,不敢落下。
那条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他方才留下的。
张晓峰不敢碰。
“青雪……我……我……”
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陆青雪没有动。
眼睛还望著屋顶,一眨不眨。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只有山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煤油灯的火焰一跳一跳的。
墨墨趴在门口,仰起脖子发出一声长长的低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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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张晓峰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
“青雪……你……你说句话……”
没有回应。
“你打我,骂我……咋的都行……你……”
还是没有回应。
他爬起来,一把抓过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软塌塌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他捧在手心里,贴上自己的脸。
“我错了……”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像筛糠一样,“我他妈不是人,我是畜生……你……你……”
悔恨像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剜著他的心。他上辈子最恨的就是强迫女人的畜生,在缅北雨林里,他亲眼见过那些事。可如今,自己竟也做了这种人。
陆青雪慢慢转过头来,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