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峰抱起她,大步往灶屋走。
“不要……张哥……不要……”
她嘴里说著不要,身子却往他怀里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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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屋里,案板冰凉坚硬。
他把人按在上头。
陆青雪后背贴著凉木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可隨即又被那股燥热吞没了。
从灶屋到屋外空地。
深秋的日头白晃晃的,照得人睁不开眼。陆青雪像一片落叶,被狂风卷著,不知要被吹向哪里去。
从空地到新屋地板。
木板的缝隙里,还嵌著前几天她掉落的长头髮。
“吱呀——吱呀——”
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声接一声。
墨墨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蹲在门口,竖著耳朵,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著里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主人不对劲。
它想进去,又不敢,只能趴在那儿,爪子刨著门槛,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从地板到床上。
这张床,陆青雪已经躺了好些天。床板上铺著稻草,垫著一床半新的床单,还有那床碎花被子。
窗外的日头从正中慢慢歪到西边,又从西边落下去。
山里的天黑得快。
屋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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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於,停了。
张晓峰喘著粗气倒在一边。
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人掏空了五臟六腑,只剩下一具空壳子。他望著黑漆漆的屋顶,半天没回过神来。
然后,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断断续续的,一幕一幕的——
雪白的后背。
那双雾蒙蒙的眼睛。
灶屋的案板。
屋外空地上摇晃的辣椒串。
新屋地板吱呀吱呀的响声。
碎花被子上的那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一遍又一遍。
他猛地坐起来,冷汗顺著脊背往下淌。
“这……这……”张了张嘴,发不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