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对力量下,焦黑的痕迹迅速蔓延。
“啊!!!”
“啊!!!”
“啊!!!”
……
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却在后方的楼道响起,钟熠心头一紧,立刻冲到楼梯口。
下一秒,温热的液体溅了他满脸。
钟熠僵在原地,看着少年们脖子上的血喷涌而出。
在闪电的白光下,他清楚地看到了地上的断手、断耳……零落满地。
这些该死的枷锁……竟然带有自毁模式!
“顾临渊,快通电!”钟熠急促地喊道,“给那根柱子通电。”
顾临渊倒是丝毫不着急,抬手慢悠悠地按照指示给柱子充能。
那柱子重新亮起来,顺着光路,每一个舱体也被一一点亮。
像某种献祭仪式,子民们一个接一个把自己献给母体。
白林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惊呆了,他赤红着眼睛,扑到林缺身边,匕首疯狂地扎下:“控制器!控制器到底在哪里?!让它停下!!”
钟熠朝顾临渊伸出手,“我来照顾他,你去帮他们解开项圈和手环。”他的声音很平静,双手却颤抖着。
顾临渊盯着满身伤的他,并不情愿。
钟熠接着说:“我会一点灵医,我可以给他疗伤。”
顾临渊凑近了些,认真端详着钟熠因沾了血而显得妖艳的脸。半晌,他笑道:“这回居然没哭?”
钟熠脸色未变,眼神冷了下来,自然是想起顾临渊曾经吓到一一的恶劣行径。
他不客气地将盛安从某人怀里抢过来,抱到一旁。
顾临渊收起笑,面无表情地走到惨案现场,动动手指,细密的电弧钻入少年们脖颈和手腕的金属环,烧熔锁芯。
做完这些,他便收了手,转身往回走。
“楼下还有,外面还有。”钟熠头也不回地说。
顾临渊无奈地叹了口气:“小朋友,救不过来的,他们没救了。”
钟熠没吱声,一言不发地给盛安补灵力。
“如果你觉得心里过不去,”顾临渊走到他身后,声音放轻,“可以当成是我做的。电力系统的损坏,本就有我的功劳。”
钟熠站起来,与他擦肩而过,抓起一个少年的手就要给人输送灵力。
顾临渊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声音难得地带上了怒意:“你根本不是疗愈系,这点灵力杯水车薪,能救得了谁?!”
“咳咳……”盛安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过现场的一片狼藉,最后落在顾临渊抓着钟熠的手上,皱眉道,“你放开他。”
顾临渊立刻松手,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语气又恢复了那副调笑模样:“宝贝,你怎么一醒来就冤枉我?”随即看向钟熠,玩笑道,“我没欺负他,你看,他都没哭。”
盛安垂下眼眸,不再搭理他。
钟熠走回盛安身边,蹲下身:“盛安,帮我把这层地面破开。”
“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你要做什么?”盛安这样问着,手上已经控制木异能去掀地板了。
“救人。”钟熠小心地捧起一根裸露的光路,一股温润的力量流经心田。他将一根根光路取出,放入受伤的少年手中,低声说:“对不起。”
盛安静静地看着他来回忙碌,抿了抿干涩的唇,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操控枝条拾起地上的断肢,尝试为那些少年进行粗糙的接续,然后用宽大厚实的树叶暂时包裹固定伤口,再将光路缠绕上去。
这样只能撑过一段时间,必须尽快得到真正的救治。
可这里是海岛。
盛安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顾临渊,直截了当地问:“派人来,把他们都接走救治,能办到吗?需要多久?”
顾临渊勾唇一笑:“你亲我一口,我就帮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