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仍冷,指腹却不轻不重地按在她腕侧,像安抚,也像试探。
方承砚道:“这一次,多亏了你的药。”
“若不是你,我未必醒得过来。”
顾清漪眼睫轻轻一动,这句话,她等得太久。
沈昭寧再让他失控又如何?
真到了要命的时候,拿出药的是她,守在他身边的也是她。
沈昭寧休想越过她。
顾清漪垂下眼,心底那点鬱气终於散了些。
“你我是夫妻,我救你,本就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声音温柔如旧,却带著一点若有若无的刺意。
“总不会同旁人一样,见你醒不醒都无所谓,转身便走了。”
方承砚眼底极轻地动了一下。
很快,他便像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刺。
他握著她的手,语气依旧温和。
“只是我从前倒不知,顾家还藏著这样的救命药。”
顾清漪抬眼看他,她自然听得出这句话里的探意。
“那是顾家珍藏的救命药,原本便是为你备下的。”
她说得坦然,这药救了他的命,便是顾家给他的恩典。
顾清漪背脊微微挺直。
哪怕披风还乱著,髮髻也有些鬆散,她仍是顾家的女儿。
“承砚,顾家能给你的,从来不只是一纸婚书。”
方承砚看著她,唇边笑意很淡。
“是么?”
顾清漪迎著他的目光,轻声道:
“自然。”
说完,她又垂下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只是沈昭寧这次,实在太过分了。”
方承砚垂眼,指腹慢慢摩挲著她的手背。
顾清漪看在眼里,继续道:
“你还昏迷著,她便翻我的箱笼,拿走了那份契书。”
“碧桃拦她,她说是你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