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倒真是有诚意,既然如此,那便等著吧。”
这一等,便是一整夜。
雨到后半夜才渐渐小下去。
廊下灯烛换过两回,守夜的丫鬟也换了一拨。
可沈昭寧始终跪在原处。
到最后,膝下连痛都没了,只剩一片迟钝的麻木。
夜半时,方承砚出来过一次。
廊下的灯已经换过一回。
沈昭寧仍跪在原处,衣裙湿透,背影单薄的像隨时会被风折断。
方承砚站在门內,看了她许久,却没有说话。
天色发白时,雨终於停了。
顾清漪扶著丫鬟的手从屋里出来。
她像是才看见沈昭寧还跪在那里,轻轻一怔。
“沈姑娘竟真等了一夜。”
沈昭寧抬起头。
她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上已经没有半分血色。
膝下早已没有知觉,连撑在地上的手指,都僵得不听使唤。
顾清漪看著她,指尖慢慢拢了拢披风。
“既然如此,我若再不给,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她抬了抬手。
嬤嬤这才重新取来一只瓷瓶,走到沈昭寧面前,居高临下地递了过来。
“沈姑娘,拿好了。”
沈昭寧抬手去接。
可跪了一夜,她的手指早已僵得不听使唤。
第一回,竟没有握住。
瓷瓶险些滑落。
她猛地收紧手指,才將那只药瓶死死握住。
顾清漪轻声道:
“沈姑娘这回可要收好了。”
“毕竟下一次,就未必还有这样的运气了。”
沈昭寧握著瓷瓶。
药已经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