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只小瓷瓶,只能救哥哥这一夜。
方子还在顾清漪手里。
她不能每一次都跪在这里,等別人施捨哥哥的命。
她得进方府,进到顾清漪身边。
离那张方子越近,哥哥才越有生路。
就在这时,顾清漪忽然开口。
“沈姑娘,你还记得昨夜求过我什么吧?”
沈昭寧抬起眼。
顾清漪却没有看她,反而偏头看向方承砚,语气温柔得像在说一件趣事。
“承砚。”
“沈姑娘昨夜可是当著满院子人的面,亲口求我,准她入方府为妾。”
她顿了顿。
“人家都这样求著想当你的妾了。”
“你可满意?”
方承砚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沈昭寧脸上。
她脸色白得厉害,鬢髮湿贴在颊侧,手里握著那只瓷瓶,像握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有那么一瞬,他胸口像被什么闷闷压了一下。
可下一刻,他眼底那点波动便冷了下去。
“她?”
“她哪有这个资格。”
廊下骤然安静。
沈昭寧手里的瓷瓶硌著掌心,冷硬得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从没想过有一日,要当著满院下人的面,求別人准她做妾。
可她求了。
方承砚却说,她不够资格。
顾清漪垂眼看向沈昭寧。
“沈姑娘,你听见了?”
“承砚说,你还不够资格。”
沈昭寧指尖僵了一瞬,可药方在顾清漪手里,她没有退路。
许久,她慢慢低下眼。
“若夫人肯赐我这个资格。”
她声音低哑,却每一个字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