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入方府为妾。”
“从今往后,听凭夫人差遣。”
顾清漪这才满意地垂下眼。
她抬眼扫过廊下眾人,语气温柔,却字字清楚。
“你们可都听清楚了。”
“是安远侯府的嫡女,自己一遍又一遍,求著入方府为妾。”
“不是我逼她,也不是方家欺她。”
廊下无人敢应声。
只有檐角残雨,一滴一滴落在青石地上。
顾清漪转而看向沈昭寧。
“不过沈姑娘,求归求。”
“能不能进方家的门,能不能做这个妾,还得看你往后懂不懂规矩。”
她缓声道:
“明日这个时辰,再来方府。”
“最好收拾得体面些,別叫外头人看见了,又说方家欺负你。”
她语气更轻。
“丟的是方家的脸。”
沈昭寧没有爭辩。
她只是护住瓷瓶,慢慢撑著青砖站起来。
跪了一夜,膝下早已麻透,刚一站起,身子便狠狠晃了一下。
廊下有个丫鬟下意识上前半步。
顾清漪一个眼神扫过去,那丫鬟立刻僵住,又退了回去。
沈昭寧没有看任何人。
她低头理了理湿透的衣袖,又將鬢边散乱的发一点点別回耳后。
指尖僵得厉害,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得很慢。
可药还在她掌心,她不能再耽搁。
她扶著车辕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的一瞬,她护紧瓷瓶,哑声道:
“回去。”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