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没有再跟上去。
直到碧桃和另一个丫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后门方向,她才收回目光。
晨雾还未散尽,祠堂外的小路湿冷得厉害。
她扶著墙,一步一步往回走,脑中却一直想著方才那只木盒。
盒子不大,被碧桃藏进袖中时,只露出一角深色木纹,边角似乎包著铜片。
顾清漪这两日已经用了两颗药。
若顾家还有药送来,十有八九,就在那盒子里。
沈昭寧回到祠堂时,天色已经微微泛白。
她將门重新虚掩上,刚在蒲团前跪下,门外便传来五下轻叩。
沈昭寧侧耳听了片刻,才撑著蒲团起身,走到门边,將门拉开一道极窄的缝。
门外站著一个小廝。
那小廝低著头,身上穿著方府下人的粗布衣裳,手里提著一只装杂物的竹篮,看上去像是清早来祠堂附近洒扫的人。
他侧身进来,反手將门合上。
“小姐。”
小廝压低声音,朝她行了一礼。
“我是程大人派来的。”
他说著,从竹篮底下取出一个不大的包袱,递到沈昭寧面前。
“程大人让小的带给小姐。”
“他说,里面都是些应急的东西,请小姐挑著用。”
沈昭寧接过包袱,走到供案旁,借著烛火打开。
里面东西不多。
伤药、止血散、细布,另有一支袖箭,几枚薄刃,都被油纸裹得严实。
最底下还压著一点碎银和一小包干粮。
沈昭寧看著那些东西,心口稍稍鬆了些。
程礪来得比她想得更快。
可她如今人在方府,身边到处都是顾清漪的眼睛。东西带多了,反倒扎眼。
她抬头扫了一眼这间祠堂。
祠堂冷清,平日里除了洒扫的下人,几乎没人过来。
顾清漪和方承砚,更不会轻易踏足这里。
沈昭寧挑了两瓶伤药和一小包止血散收进袖中,又將碎银藏好。
剩下的袖箭、薄刃和细布,则重新包了起来。
她走到供案旁,伸手摸向案桌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