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师兄,你这话就不对了吧?大师兄也是为了你们好,难道你想跟师弟在这吵起来,让整个村子都瞧鹤云门弟子的丑态么?”
她又说:“回去你们关起门来,再慢慢说开也无妨。”
云宝宴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
他不想关起门来跟墨铮玉争辩啊!
万一、万一他打自己怎么办?师姐在这瞎出什么主意,没瞧见这只墨鱼不仅内里是黑的,连脸都黑得吓人么?
回去他还能有好果子吃?
云宝宴只恨对上的人是墨铮玉,除了爹娘这样的长辈出马,没人能给他撑腰了。
墨铮玉俊脸冷沉,犹如结冰。
忽地,他夺过云宝宴的粗陶大碗,将里面槐花酿一饮而尽,辛辣入喉,激得那双黑如曜石的眼瞳更多几分凶狠。
砰一声拍在桌上:“再来。”
枕清风:“……”
溪明月:“……”
疯了。
平日监察戒律最严格的某人破戒了。
来找云宝宴玩的几个小孩互相牵着衣摆,嘻嘻哈哈,一条大毛毛虫似的扭过来,模仿仙人御剑飞天,见状直接掉头。
毛毛虫又扭走了。
“哇。”云宝宴吓得往旁边一缩,两只小手并在一处,长袍下的一条小细腿抬了起来,看似在躲,实则时刻准备跑路。
这坏蛋还耍起来了?可笑。
计上心头,他小声哼哼:“槐花酿算什么?小朋友打牙祭的甜酒,本公子都拿来当漱口水的。”
墨铮玉不悦,乜去一眼:“那喝什么?”
“烧刀子烈酒呗。”云宝宴俏脸浮上一丝笑,酒碗迅速斟满,“一口下去,三魂七魄都给你辣出来,是男人就一口闷!”
枕清风蹙眉:“简直胡闹!”
“二师弟恪守戒律清规这些年,有时连荤腥都不沾,岂能……”
话音未落,墨铮玉再次一饮而尽。
周围几个汉子见状,高声喝道:“仙君海量!是个豪爽男儿!”
云宝宴内心冷笑个没完。
豪爽?
举起酒坛咕嘟嘟续满,忧虑垂眉,连说:“真的假的?我怎从不知铮玉师兄如此海量,喝酒伤身啊,你行吗?你当真行吗?”
墨铮玉不想再听任何人说他不行、不中用、不济事。
他一贯注重在小孔雀面前的形象。
无时无刻都想让对方知晓他第一次无甚经验,才横冲直撞的,但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纵然无情道亦能让他蚀骨销魂,**。
可到头来呢?
这小纨绔连他们睡。过都不知道!
简直像修炼到几百岁的大能,不小心让路过小狗踩一脚,当场暴毙一样荒谬。
他一碗又一碗下肚,眼神锋锐如刀,可耳根脖颈逐渐飞红。
云宝宴仍续个不停,表情窃喜。
让你仗着力气大就随便提溜我,让你仗着嗓门大就凶我!
豪爽是吗?
今晚爽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