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亲那么多口!
那对含情的剪水秋瞳一个劲喷火。
骂也不是,打也不是,为此掉几滴猫尿就更不像话了,跟被轻薄的小娘子似的!他不同意!
正气得浑身发抖,墨铮玉飞快往他脖子上套了样东西,而后便虔诚地蹲在他腿边,仰头盯着他。
青年一袭纯黑劲装,做这动作本该如黑犬般驯顺服从,但倨傲的气质使然,给云宝宴一种他随时会抓住他双腿、把他掀翻欺辱的危机感。
“你又想死了是不是?”
云宝宴拽来一看,骂声戛然而止。
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暗器,也不是名贵珠宝首饰,而是一个古朴的桃核小篮子,被一根红线穿着,制成了项链。
整体陈旧,但保存得很干净。
云宝宴知道,桃核嘛,民间逢年过节,常拿来给孩子佩戴,以此辟邪镇煞,祈求平安。
只不过这小玩意横看竖看,都跟硬邦邦的墨铮玉不沾边。
“你给我这是何意?”他怒目而视,“拿我当小孩逗弄?”
“我告诉你,你让我当那么多人的面丢脸,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让我如何面对师兄师姐,还有村民!”
“喝多了可不是免死金牌,你不能喝早干什么去了?我给你,你就喝?”
双耳通红的墨铮玉显然记得刚才的暴行,垂了垂眼。
小美人衣领凌乱,莹白锁骨光洁如珍珠,一段红线相衬,平添几分说不出的色气。
墨铮玉喉头微动,竟是赧颜低了头。
他不答话,更让云宝宴怒发冲冠:“我从前就最讨厌你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样子,我问你话呢,墨铮玉你聋了!?”
小孔雀都快气疯了,再顾不上门中前后辈的规矩,越骂越不客气。
俩人相对着,一个高声怒骂,一个低眉顺眼。
任谁来看,都要啧啧摇头躲开,说上一句“这家两口子真会玩”“癖好独特”。
“喂!”
云宝宴一把薅住他衣领,盛怒的漂亮面庞靠近,香风拂面,气得不住发颤的眼睫如扇个不停的小扇子,就差刮到墨铮玉脸上了。
“混帐东西,是不是我尿你脸上你也喝!?”
这酒是他亲自灌的,才导致了这场闹剧,云宝宴为此怒不可遏,一时口不择言,脸皮火辣。
这话着实粗俗,云小公子多少算个风雅小生,平时绝不会说。
只有墨铮玉会让他疯成这样。
果然,醉酒的墨铮玉怔了一怔,胸口激烈起伏几下,脸色唰一下爆红,突然抬臂蒙住脸,夺门而出!
“……?”
云宝宴狂锤一下大炕,震得手生疼:“疯子,纯粹疯子!啊!”咕咚躺下,不顾形象地狂滚狂扭。
然而下一秒,冷峻青年站在门口。
云宝宴:“?”
墨铮玉手里端着脸盆,盆里装着温水,盆沿搭着软帕,长指上卡着竹制齿刷和中药洁齿粉。
他潇洒利落地过来,撂下,转身出去,又打一盆水进来,洁面与洗脚一样一盆,还撩水试了温度。
……这、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他记着墨铮玉刚入山门有一阵子很不高兴。
如今一想,难道是他并不想当弟子,而是当洒扫杂役?
云宝宴毛骨悚然,宛如要被摁进水里的猫,骨碌碌往炕里滚,大叫:“不要!我不要!你给我出去!”
墨铮玉力大无穷,简直不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