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都没说,径自倒在被褥里昏睡过去。
墨铮玉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坐在桌前,静静帮云宝宴抄写门规。
烛火噼啪炸响,青年打开灯罩,剪短烛芯。
一豆火光明明暗暗,映照在他深邃的面庞上。
其实,聪明如墨铮玉,很早就猜出师父有极其重要的事没有告诉过他们。
屠龙。
屠的是哪条龙。
墨铮玉心绪一动,没留神将烛火剪灭了,小阁陷入一片黑暗,他身姿挺拔,未动。
……是他的父亲吗?
史书,是留给胜利者书写的。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情,门中也没有相关记载。
掌门把他捡回来,必然知晓他的身世。
既然早早就知他有魔族血统,甚至是一条妖龙,为何半点都不透露?
是保护,还是问心有愧?
倘若害得他们一家三口分离、母子流浪讨饭的人,就是养育他多年的师父,该当如何?
墨铮玉想不下去了,郁郁闭眼。
身旁,是云宝宴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宗门大比……
没错,他要在夺得魁首之后,向师父师娘提亲。
光明正大和阿宴在一起。
前尘往事,他无力更改,但眼下的幸福,他想牢牢握住。
换个角度想,就算旁人无法接受他的魔族身份,可云宝宴的父母一定能接受,谁让他们早就知情?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阿宴能否接受他夫君是个怪物。
打了个响指,重新点亮红烛。
墨铮玉起身给人掖被子,理碎发,又亲亲他,才定下心来,替人把罚抄一并弄完。
晚上有巡夜弟子检查,他不能留太久。
等云宝宴醒来,桌边的抄写整整齐齐摞在一起,墨铮玉还贴心模仿了他的草书。
他微微一笑,想到方才肌肤相贴,脸颊仍带着热气。
云宝宴唔地一声。
把自己蒙进被子里打滚,半晌,露出一个小脑袋,眼眸亮亮的。
还没看过铮玉哥哥穿红衣……
也不知他穿喜服是什么样子。
闭门思过剩下的日子,基本就是墨铮玉翻窗来找云宝宴,两人没羞没臊,胡天胡地。
在不算大的暖阁把想玩的都试了个遍。
墨铮玉笑他纸上谈兵。
之前看了那么多春宫,还时常用这些东西嘲笑修无情道的什么都不懂。
轮到自己,又是害羞又是对不准。
“阿宴,要我看,你是做不到把为夫坐青了。”墨铮玉嘶了一声,疼得额角青筋突突乱跳,勾唇笑了下,“这准头,坐断还差不多。”
云宝宴恼得狠了,一口咬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