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大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纵贯剑痕,将第二层世界切开。
这种切开,不仅切开了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的壁障,也切开了第二层和第三层之间的壁障,使得一到三层顿时变得畅通无阻。
第一层世界,无数修士立刻如过江之鲫,纷纷进入了第二层世界,甫一进入,便被深深震惊,继而,来到那道长长的剑痕之侧,席地而坐,开始入定。
叶冥苏静静站在剑痕尽头的大地上,他的周身毫无伤害,原因则是,在彼此剑道交会一刻,竟然生出一丝奇妙的脉动,使得即将爆发的毁灭,瞬间履险如夷。
两人对于剑道的痴迷都远超他人,剑出,从不留余地,一颗心坦荡无瑕,最终凭借彼此剑道激发出的共鸣,奇妙的跨越了生死。
经历了千锤百炼,从地狱走回人间的叶冥苏,获得的好处无法想象。
而此刻的零,同样从中获益匪浅。
脚底轻轻一踏,叶冥苏已然凭空消失。
零并没有步叶冥苏的后尘进入第三层,在适才的惊心动魄一战中,他再度发现了一丝奇妙的力量,故而,身影一闪,便来到了第一层世界,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剑痕,那是自己的一个杰作,只不过,他看的却非剑痕,而是剑痕之内的一个小小人影,很远,如雪,空灵剔透,一头银发披散开来,与剑痕,浑然相融。
他的剑道,阻碍太久,当下的突破,心中当然欣喜,未曾想,上苍却再度毫不吝惜,给他又送来了一份大礼。
第二层世界,桑北看了一眼剑痕中的女孩,那里有他和零共同施加的封印,他相信无人能够伤害到女孩。
“爸爸要走了,希望很快,你能追上来!”
脚踏刹那,瞬间进入第三层世界。
桑北一步步走入大阵,齿轮化的道天世界张开饕餮大口,将海量规则气息无厌吞噬。
这种精细,准确,宏大,且有条不紊的道天气息,深深震惊了第三层世界的修士。
先前的中年人刚刚来到,便毫无顾忌穿越了庞大的第三层世界,只刺出一剑,击破壁障,穿越而去。
什么时候,层次跨越,变得如此容易了?
而这个刚刚到来的枯瘦青年,居然敢如此蛮横的吞噬第三层世界的规则力量,他也不怕撑死?
桑北如同一个过客,在大地上随意搜刮,同时,将强大的神念释放出去,只为找到那个人。
最终,他并没有找到那个敌人,甚至于,没有感受到对方留下的一丝气息。
“这个女虚北宸,论遁逃功夫,确实有一手!”
桑北突然停住了脚步,并非因为是被一个突如其来的身影截住了,而是他的脚正踩在一个脚印上,这一刻时光倒流,他仿佛又然处身魔域,踩在那男人留下的足迹上。
那人却是一个白发老者,气呼呼道:“小子,你如此蛮横搜刮,也太不把我第三层修士看在眼里了,停下来,认个错,交出赎金,老夫可以放过你!”
那青年的修为看去远远不如他,能够突破到第三层,那小子身上一定藏有秘宝,送上门的没有不取的道理。
前一个人委实走的太快,他此刻还在后悔,没有果断出手,没有想到,很快,又一条肥鱼已送到眼前。
其实和他一般心思的修士比比皆是,那些人虽没有像老者立刻出手,都如同一头头饕餮,在等待时机,却不愿愚蠢的成为众矢之的。
桑北没有动,他已然读懂了那个人留下的那枚足迹中的含义。
这座河陵神殿很有问题,而第三层很可能是个岔路口。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一层层,一座座满布禁制的阵法,看似越来越难,目的只是为了筛选出更强的修士,完全是为了优胜劣汰。
这种规则很可能是个表象,表象之后的真实到底如何?
“桑北,我先行一步,无论休咎,无论对错,我都会竭力将一切阴霾扫尽,最起码,我不会让你白白消耗力量,因为,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叶冥苏的话,让桑北的心再度感到了温暖,一路泥泞走来,这位亦师亦友的兄长,已然默默长成为他身后的一棵树。
“谢谢,我不会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