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沾著血的手指,快速地拨通了120。
“120吗?雁棲湖盘山公路,连续弯道处,车祸!有人重伤昏迷,背部全是玻璃,快派车!”
掛断电话后,他又立刻拨打了110报警。
做完这一切,陈阳才感觉到双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变形的车门,踉蹌著下了车。
此时,后方那辆gl8冒著白烟,车头死死顶在护栏上。
周围热心的车主纷纷停了下来。
有人帮忙打电话报警,有人拿来了急救箱,还有几个人跑向了后方那辆冒烟的黑色gl8。
“小伙子,你没事吧?“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看著浑身是血的陈阳,嚇了一大跳,赶紧扶住他的手臂:
“你伤得不轻啊!“
其实那些血大部分都是沈清雪的,但陈阳没有解释的心情。
“我没事,先別动我车里的人,她背上有伤,玻璃扎得很深,等专业的医护人员来处理。“陈阳声音嘶哑地叮嘱道。
他转头看向那辆gl8,目光复杂而阴沉。
那个肇事司机趴在气囊上,一动不动。
“那边车里的人好像晕过去了!”
“快!先把人拖出来,车头在漏油,小心起火!”
嘈杂的呼喊声在耳边迴荡,但陈阳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脸色惨白的女孩。
他就这样站在车旁,一只手轻轻握著沈清雪冰凉的手指,像是害怕她会在下一秒消失一样。
二十分钟后,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呼啸声打破了山谷的寧静。
交警和医护人员迅速控制了现场。
几名消防员带著液压剪,小心翼翼地切开了变形的车门。
急救人员戴著手套,用镊子小心地取出嵌在沈清雪背上的大块玻璃渣,然后用担架將她固定好,抬上了救护车。
整个过程中,陈阳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
直到结束,陈阳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他正准备跟著上救护车,几个交警和热心群眾正好抬著那辆gl8的司机从他身边经过。
那是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满脸是血,双眼紧闭,显然已经在撞击中昏迷了。
当担架经过陈阳身边时,一股浓烈刺鼻的白酒味,混合著血腥气,直衝陈阳的鼻腔。
陈阳眉头猛地一皱,脚步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的寒意。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辆撞烂的gl8。
驾驶室的车门开著,副驾驶座上散落著几张揉皱的施工图纸,还有一个沾著泥土的黄色安全帽滚落在地。
“警察同志,这是?”陈阳看向正在做记录的交警。
交警是个四十多岁的老资歷,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