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那封信,翻过来看。
信封上写着一行字:
“墨浓亲启”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这是写给她的。
是她亲爹写的。
她撕开封口,抽出里头的信纸。
展开来,满满一页字。
“墨浓吾儿:
见信之时,为父已不在人世。
有些事,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你太小。如今不得不说了。
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沈墨浓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你是我在城门口捡来的。那年冬天,大雪封路,我路过城门口,听见婴儿的哭声。扒开雪一看,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冻得浑身发紫,眼看就要不行了。我把你抱回家,用棉袄捂着,喂了三天米汤,才把你救活。
你身上有一封信,是你亲生母亲写的。她说她是宫里的宫女,犯了事,要被处死,求好心人收养这个孩子。信里还有一块玉佩,说是你爹留给你的。”
沈墨浓抬起头,看着陆白薇。
“玉佩?”
陆白薇愣了一下,从怀里掏出载沣给她的那块玉佩。
“这个?”
沈墨浓接过玉佩,对着灯看。
白玉,雕如意纹,和信里说的一样。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那块玉佩,我收着。等你长大了,想找你亲生父母,就把玉佩给他们看。
可我一直没给你。
不是不想给,是不敢给。我怕你知道了,就不要我这个爹了。”
沈墨浓的眼泪滴在信纸上,洇开一小片。
“我自私了二十年。现在我要死了,不得不说了。
那块玉佩,在你床底下的木匣里。和这封信放在一起。
墨浓,不管你是谁生的,你都是我闺女。我这一辈子,就你一个孩子。
替我去看看你亲生母亲。她要是还活着,告诉她,你过得很好。
爹走了。
你要好好的。
爹绝笔**
光绪三十四年冬”
信看完了。
屋里一片死寂。
沈墨浓握着那封信,眼泪不停地流。
她不是她爹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