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三十四年十月二十日”
沈墨浓的手抖得厉害。
这是光绪写的。
是她亲爹写的。
临死前一天,写的。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放不下的,只有一件事——那个流落民间的女儿。
他不知道她叫什么,不知道她在哪儿,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他只能写这道诏书,希望有一天,能有人找到她。
沈墨浓的眼泪滴在诏书上,洇开一小片。
二十多年了。
这道诏书,在这里躺了二十多年。
等的那个人,终于来了。
她把诏书收好,把铜盒放回原处。
然后她跪下来,对着那面墙,磕了三个头。
“娘,如心姨,你们的信,我收到了。”
她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密道。
黑洞洞的,潮乎乎的,挤满了思念和等待。
二十多年前,如心从这里爬出去,在外头等了一辈子。
二十多年后,她进来了,替她娘,来看这些字。
够了。
都够了。
【六】出井
从密道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陆白薇在井边等着,看见她出来,一把拉住她。
“怎么这么久?急死我了!”
沈墨浓笑了笑。
“没事。找到了些东西。”
她把那个木匣和铜盒给陈翰文看。
陈翰文看完墙上的字和光绪的密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
他看着沈墨浓。
“沈掌柜,这些东西,您打算怎么办?”
沈墨浓想了想。
“墙上的字,留着吧。这是如心姨写的,是她一辈子的思念。”
“那这道诏书……”
“我想留着。”沈墨浓把那道诏书收进怀里,“这是我爹留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