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最实在,已经迈出半步了,但被江帆一把拽住袖子。
“干什么?”
“人家有人等。”
周明远探头看了一眼门外,立刻缩回来。
“行,改天。”
三人鱼贯从侧门走了。
沈青最后一个收拾完。
她把书塞进军绿挎包,走到陆沉旁边。
“陆老师,今天没挨骂。”
“失望?”
“有点。准备了柴,没烧上。”
陆沉站起来:“留著。下次机会多的是。”
沈青背上包,走到门口,又停住。
她看了看湖边的龚雪,再看看陆沉。
“未名湖不大,绕一圈二十分钟。”
陆沉说:“谢谢,我认路。”
沈青走了。
脚步不快不慢,马尾辫在肩上晃了两下。
陆沉出了资料室。
龚雪站在湖边,手里还捏著半块没吃完的槽子糕。
晚风从水面上吹过来,把她额前碎发掀起一缕。
陆沉走到她面前。
“聊完了?”龚雪问。
“聊完了。”
“挨骂了吗?”
“没有。有人替我挡了。”
龚雪把剩下的槽子糕递给他。“你妈做的,別浪费。”
陆沉接过,咬了一口。
九月的燕园,天黑得比夏天早。
博雅塔顶还掛著最后一点日头,湖面已经暗下来。
远处有学生骑自行车经过,车铃响了两声。
陆沉把槽子糕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
“走吧。”
“去哪?”
“绕一圈。”陆沉往湖边小路上迈了一步,回头看她,“二十分钟够不够?”
龚雪也没问他怎么知道二十分钟。
她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