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大得让他有点晕,水晶灯、真皮沙发、大得离谱的电视……都跟做梦似的。
但他现在没工夫细看。
他贴着墙,矮小的身子缩在阴影里,眼睛死死盯着客厅那边——一架旋转楼梯从客厅一角盘旋着通上二楼,木头的扶手擦得锃亮。
那里……就是苏婉在的地方。
他心里那股火猛地又烧了起来,裤裆里那根东西也跟着一跳。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开始往楼梯那边挪。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脚踩在地毯上软绵绵的,反倒让他觉得不踏实。
不敢走快,怕弄出动静;又不敢走慢,怕那个保姆突然回来。
短短十几米的路,让他手心出满了汗。
终于挪到楼梯口。
他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楼梯盘旋着向上,台阶铺着和地毯同色的软垫。
马老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那双破拖鞋脱了拎在手里,光着那双黑乎乎的脚踩上第一级台阶。
脚底传来地毯软毛的触感,痒痒的。
他抓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上走。
楼梯对普通人来说不算高,可对他这身高,每一级都得稍微往上蹬一下。
他爬得吃力,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尽量放轻动作,身子佝偻着,像个偷东西的猴子。
爬到一半的时候,别墅外隐约传来一点声音——像是汽车过路的动静,还有几声轻微的说话声。
马老三浑身一僵,停在台阶上,连呼吸都停了。
他竖着耳朵听,心脏砰砰砰地撞着肋骨。
过了几秒,那声音没了,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上爬。
光着的脚踩在软垫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越往上爬,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就越明显——这味道他很熟悉,跟那天凑近苏婉时闻到的一模一样,只是此刻没了汗味和尘土气,反倒更加清晰,更加勾人了。
终于,他爬完了最后一级台阶,站在了二楼的走廊上。
走廊比一楼暗一些,只有尽头一扇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左手边是两扇关着的门,右手边也是一扇门,但门是虚掩着的,留着一道缝。
马老三盯着那道门缝,喉咙里咕噜一声。
他屏住呼吸,矮下身子,无声无息地挪到门边,把脸凑上去,一只眼睛贴住门缝——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屋内光线昏暗,厚重的深紫色窗帘半拉着,只漏进一小条午后的阳光,正好斜斜地落在那张巨大的双人床上。
床单是淡粉色的,丝绸质地在弱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腻光,像是某种娇嫩的皮肤。
而那床单之上,侧躺着一个女人。
苏婉面朝房门的方向蜷着身子,一条胳膊枕在脸颊下面,另一条胳膊松松垮垮地搭在腰间。
头发散在枕头上,乌黑的一大团,衬得她的脸白得刺眼,嘴唇微张,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是睡熟了。
但马老三根本没工夫看她的脸。
他的眼珠子像是被钉在了她身上那件紫色的睡裙上,怎么都挪不开。
那是一件薄得离谱的真丝睡裙,颜色深紫,领口开得很大,从肩膀一路斜下去,露出大半个圆润的肩头和锁骨。
布料软塌塌地贴在身上,像是第二层皮肤似的,把每一寸起伏都勾勒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