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凌晨,折腾了半宿的两个人终于沉沉睡去。
陈灿星紧紧地将人搂在怀里,脸贴着他的后颈。
黎明未至,窗外大雨先瓢泼而下。
太阳不会再升起了。
“哗啦——!”
尖锐的碎裂声乍然响起,房里登时热闹起来。
昨晚温存的气息已然无存。
更先扑过来的是淡淡的血腥味。
陈灿星猛地睁开眼,看见他哥扯着被子,另一只满是血的手正收回来。
不断滴血的手,被子上斑斑点点的血迹,都在敲击着陈灿星的神经。
陈灿星的瞳孔剧烈一缩。
一分钟前。
腰被箍住起不来,陈渺月艰难地抬起胳膊勾住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陶瓷杯,用力地往地上一灌。
杯子顿时四分五裂,碎片飞溅也割伤了他的手。
陈渺月的声音嘶哑到可怖。
他厉声喝道:“出去……!”
“哥,你的手!”陈灿星肉眼可见的慌张。
陈渺月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他攥紧被子捂住嘴拼了命地咳。
“哥?!哥!!”
“咳、咳咳……出、出去!”
“你……出去……”
“滚出去!”
最后一声像是要把喉咙撕裂,紧跟着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剧烈咳嗽。
割伤的手攥得死紧,更多的血流出来。
“好好!哥我出去!我现在就出去,你别激动!”
“碎的杯子我来处理,你别再碰了!”
陈灿星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他从不知道他起床可以这么快。
他拿来医药箱,里面的咳嗽声还在继续,但是小了很多,起码听着不在让人心惊胆战。
他敲了敲门,着急道:“哥,你的伤口!”
又是一声怒喝:“别进来!”
之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听得陈灿星心脏刀割一般疼。
他忙道:“我不进去!哥,我不进去行吗!我把医药箱放进去,你处理一下伤口好吗?!”
里面没再传来呵斥,陈灿星小心翼翼推开条缝,把箱子推了进去,眼神往床上瞟
陈渺月背对着门,被子被扯到身前,露出的光洁肩背剧烈颤抖满是昨晚留下的痕迹,被单上的血迹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