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恕双手快速结印,縈绕在黑白门周围的十几件古物在古画的影响下嗡嗡震颤,欧阳暗藏的手段被催发到极致。
此番手段,原本十几道分散的漩涡瞬间合而为一,涌起的空间浪潮將黑白门彻底压制,甚至还有隱隱的撕裂感,將覆盖在门上浓雾轰然破开,圣光与孽煞毫无遮拦地剧烈翻涌。
“收!”
关山雪早已蓄势以待,两股力量刚一显露便被牵引入另一处空间,隱隱化作別样的力量。
庄恕眯了一下眼。
“该说不说,这堂口確实有点东西,不过自己也不能就这么閒著。”
“祭!”
圣光与孽煞也在古画的牵扯下,直接被拉入戏台之中镇压,开始新一轮的转化。
对庄恕而言,孽煞不过是顺手,洗冤伞虽有著净化能力,但中品法器的品级终究欠些火候;而圣光和外面席捲浪潮中蕴含的虔诚,对黄金城这件高阶同源之物,可是最佳的养料和基石。
关山雪看了庄恕一眼。自己是因为背后有著镇物和堂口,没想到庄恕的手段竟也不弱。转念一想,也难怪,若无几分底气,庄恕又怎敢把这黑白门死死锁在戏台之中。
“嘙!”
“黑白门”气息混乱,伴隨著空间撕裂,门上涌出邪异物的豁口不断变大,涌出的血翼肉蝠愈发多了起来,古画中的戏台顿时被塞得满满当当。
庄恕与关山雪对视一眼,目光中没有太多波澜。这既是对戏台上道友的信任,也是对自己手段的底气。
当然,面对这些邪异物二人也並非全然放手,在看到那些法师境另类邪异相伴的蝠群,两人同样施展著手段。
空气中骤然瀰漫开一股浓郁的药香,不少血翼肉蝠飞著飞著便萎靡不振,有些甚至直接在空中化作血雾消散。那血雾伴隨著药香,竟又捲入新一轮的席捲。
“咻!咻!咻——”
药香与血雾之中,隱约可见一道道银针般的白芒穿梭如织。每一声破空,便有一头法师境肉蝠应声坠落,失去生机。
庄恕看得颇有兴致。灵幻界虽有“道医不善斗法”的传闻,可真正只医不战、全无护道之力的道医法脉,又能流传多久?护道之法,向来是立身之本。
这独特的药雾,若换作自己对上,恐怕也免不了一番麻烦。倘若关山雪还藏著其他手段……
“灵幻界的修士,果然都不可小覷呀。”庄恕轻轻摇了摇头,喃喃道。
“黑白门”上的豁口不断扩展,到了此时,即便不用意念,仅凭肉眼也能將门后的景象看得分明。
那是一片由血肉与骸骨垒成的空间,穹顶垂下猩红的筋膜,地面覆著暗红色的腐肉,间或露出断裂的骨骼;顺著裂缝,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腐臭,每呼吸一口,肺腑都像浸入腌臢的死水。
乌央乌央的血翼肉蝠在洞穴中翻飞,遮天蔽日;那些身形臃肿、浑身缝合如同屠夫般的巨人,手持滴血的屠刀和铁鉤,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动,刀鉤上还掛著不知名猎物的残肢——在尸堆中缓慢巡行,所过之处腐肉被踩成肉泥。
阴暗中好像还有著另类爬行者,四肢著地、背部裂开一排呼吸孔的类人形怪物,皮肤半透明,隱约可见內臟蠕动,在腐肉堆中快速穿梭……
相较於虔信徒身上那股刻板的“虔诚”,它们身上充满了罪孽与腐朽的刺鼻味道。
整片血肉空间,儼然化作关押这些怪物的囚笼炼狱。
庄恕也渐渐明白了那黑门吊坠的真正用途。西方教廷既有信徒,便自然有所谓的异端,乃至褻瀆者。
这些异端,该如何处置?这黑门,无疑便是最佳的归宿。甚至,还能当作炮灰来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