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人,一人是位手持书卷、气质儒雅的白面书生。
一人是位身材矮小、面容枯槁、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老者。
最后一位则是位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秋水剪瞳、气质清冷的女子。
这六人,加上褚河,便是七位镇守使。
“呵呵,褚河老弟来了。”紫胤真君合上折扇,轻轻敲了敲手心,笑容温和,“人齐了,正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褚河直起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目光扫过众人,故作疑惑道:“紫胤道兄,不知急召褚某前来,所为何事?可是府中有何要务?”
“行了,褚河,别装了。”那背负阔剑的壮汉冷哼一声,声如洪钟,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谭滁子那老小子死在南谷城,魂牌都碎了,你会不知道?”
玉罗刹把玩玉珠的动作微微一顿,红唇微启,声音悦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是啊,褚河,你与谭滁子私交不错,他死了,你就不想为他讨个说法?”
其余几人虽未说话,但目光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褚河心中一沉,知道躲不过去,脸上露出苦笑和无奈:“诸位,谭滁子之事,褚某确实知晓。”
“但……此事诡异,谭滁子性子又……唉,褚某也曾劝过他,南谷城水深,让他莫要冲动,可他不听啊……”
“劝过?”那儒雅书生儒雅青年放下书卷,淡淡开口,语气却带着嘲讽,“劝过便算了?褚河,你何时变得如此……明哲保身了?同僚一场,他被人杀了,你就这般轻描淡写?”
另一个人嘎嘎怪笑两声,声音沙哑刺耳:“褚小子,莫不是被吓破胆了?听说那南谷城的吴升,不过是个都统?啧啧,一个都统,能杀得了谭滁子?你信?”
寒月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褚河。
褚河被几人挤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既感憋屈,又觉无奈,只能强撑着道:“儒雅青年兄,老者前辈,话不能这么说。谭滁子之死,固然令人痛心,但……这也是他命中有此一劫。”
“修行路上,生死有命,强求不得。况且,那南谷城之事,水太深,依褚某之见,还是莫要轻易涉足为妙……”
“命中有此一劫?”玉罗刹嗤笑一声,美目流转,看向褚河,“好一个命中有此一劫!褚河,你这话,未免太让人寒心了。我等身为镇守使,同气连枝,若人人遇事都如你这般认命,那道藏府威严何在?我等颜面何存?”
壮汉更是直接拍案而起,石桌都震了震:“少废话!褚河,你就说,这仇,你报是不报?若你还是个带把的,就跟我等一起,去那南谷城,会会那个什么吴升!看看他到底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背后藏着什么魑魅魍魉!”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舞姬们早已吓得停了歌舞,瑟缩在一旁。
其余几位镇守使虽未如壮汉般激动,但看向褚河的目光,也充满了不善和逼迫。
褚河心中叫苦不迭,暗骂这群人不知死活,谭滁子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还敢去触那霉头?
但他势单力薄,被六人气势所迫,额角渗出冷汗,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一直微笑不语的紫胤真君,轻轻用折扇敲了敲桌面,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壮汉不满地看了紫胤一眼,但还是悻悻地坐了回去。
紫胤真君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面色难看的褚河身上,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严肃。
“好了,莫要再争了。”紫胤缓缓开口,“褚河道友所言,不无道理。南谷城之事,确实蹊跷。谭滁子道友修为不俗,却折戟于此,我等不可不察,亦不可不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之所以召诸位前来,并非仅仅是为谭道友讨个说法。而是因为……上头,有令了。”
“上头?”
众人皆是一愣,连脾气火爆的壮汉也露出了疑惑之色。能让紫胤真君如此郑重其事地称之为“上头”的……
褚河心中猛地一跳,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攀升到顶点,声音都有些发颤:“紫胤道兄,你所说的上头是……”
紫胤真君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虽轻,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道君。”
“道君?!”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