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挑开木塞。
他仰起头,將深褐色的药液全数灌入乾裂的喉咙。
药性猛烈,见血封喉。
吕不韦死死抠住牛车的木板,指甲断裂,鲜血溢出。
他仰著头,死死盯著巴蜀毒辣的日头,发出一声极度嘶哑的惨笑。
“老夫这辈子……到底投资了什么……”
生息断绝。
一代大秦相邦,头颅低垂,死在流放途中的牛车上。
死讯传回咸阳。
嬴政看了一眼黑冰台呈上的简报,隨手扔进火盆。
“就地掩埋。”
四个字,彻底抹去了吕不韦存在的最后痕跡。
大秦內部,再无掣肘。
与此同时。
楚国郢都,魏国大梁。
朝堂上骂声不绝。
楚国特使李园跪在楚王阶下,挨了重重一脚。
钱没了,吕不韦死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数日后,六国密使在边境碰头。
这口恶气必须出。大秦国力暴涨,必须遏制。
视线切回咸阳。
炎夏逼近,空气燥热。
甘泉宫后花园,新挖的地下冰窖透著丝丝凉气。
楚云深四仰八叉躺在竹编摇椅上。
丝绸睡袍大敞,露出结实的胸膛。
“热死了。”楚云深烦躁地翻了个身。
这破时代连个风扇都没有。
细碎的脚步声靠近。
赵姬端著一只白玉盘走来。
她换下了厚重的太后宫装,穿著一身单层交领丝绸寢衣。
衣襟微微松垮,露出修长白皙的颈段。
极品丝绸贴著肌肤,勾勒出丰腴惹火的身段。
白玉盘里,盛著冰镇过的西域寒瓜。
红瓤黑籽。
赵姬坐在摇椅边缘,丝绸布料滑过楚云深的手臂。
她拿起一柄精巧的银制匕首,耐心剔除瓜瓤里的黑籽。
隨后,指尖捏起一块最甜的中心瓜肉,递到楚云深唇边。
“夫君,张嘴。”
楚云深张口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