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降!寡人是韩国的王!祖宗基业在寡人手里丟了,寡人有何面目见先王!”
群臣面面相覷。
没人说话,也没人劝了。
说什么都没用。
这位大王,从坐上这把椅子的第一天起,就不知自己要什么。
……
当夜,新郑东门。
月色昏暗,城墙根下的阴影里挤著二三十个人。
有背包袱的妇人,有扛著锄头的农夫,还有两个穿著旧袍的小吏,帽子摘了,脸上抹著锅灰。
守门的韩军士卒站在门洞里,手里的戈歪著,眼神涣散。
“走吧。”士卒低声说。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门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一个农夫走到他面前,犹豫了一下。
“兄弟,你不走?”
士卒没回答。他看了一眼城內方向。
城內很安静。
王宫的方向有灯火,但那跟他没关係了。
“走不了!”
士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戈。“家里还有老娘,瘫在床上。”
农夫张了张嘴,没再说,侧身挤出了城门。
二三十个人影,顺著城墙根往南摸去。
那个方向,是秦军的接收点。
听说登记了就给粮,给田,给一张盖了红印的契。
跟南阳一样。
跟野王一样。
……
甘泉宫。
楚云深最近迷上了做菜。
严格来说,是他终於受不了秦国庖厨的手艺了。
煮肉就是白水煮,烤肉就是往火上懟,连盐都捨不得多放。
他花了三天时间,用甘泉宫后厨那口能煮一头猪的大铜釜,折腾出了一套勉强能用的燉煮流程。
今天做红烧肉。
酱是自己酿的——用麦酱加了一点蜂蜜,炒糖色的步骤用飴糖代替。
五花肉切块,冷水下锅焯了两遍,捞出来下釜翻炒。
赵姬蹲在灶边,往灶膛里添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