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狠狠掐灭。
她凭什么指望一个陌生人的善意?
尤其还是与她有着云泥之别,被她这团泥巴唐突冒犯了的“少爷”。
而且他刚才特意问了自己的名字,明显就是为了方便告状。
她怎么就那么傻,问什么就答什么。
来到京市的第一夜,姜弥在冰冷的后怕与滚烫的羞耻中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
清晨六点,姜弥顶着微肿的眼睛出现在厨房。
心脏在胸腔里敲着闷鼓,手上动作却不敢停。
煎蛋、清粥、几样小菜,都是母亲笔记里的“少爷惯常口味”。
七点整,旋转楼梯传来脚步声。
姜弥的心跳漏了一拍,抬眼望去。
下来的却不是纪淮野,而是纪太太林薇。
她这才恍然想起,今日是周日。
姜弥将备好的早餐仔细摆上桌,林薇执起白瓷勺,舀了一口粥,含笑开口:“少爷周末爱睡懒觉,不必准备他的早饭。”
她顿了顿,语气温和地提醒,“也千万别去打扰。那孩子,起床气可不小。”
“是,太太。”姜弥垂首应道。
悬着的心往下沉了沉。
看林薇的态度,纪淮野应该还没有向她提及昨夜的事。
早餐后,王妈带着姜弥熟悉别墅各处的布置。
来到二楼时,旋转楼梯上方传来响动。
纪淮野从三楼下来。
他穿着浅灰色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
手里拿着依云水,边走边喝,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看到楼下的人,他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来。
姜弥下意识地绷直了背脊,眼帘低垂,视线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不敢与他对视。
王妈打招呼:“少爷。”
纪淮野“嗯”了一声,从她们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很淡的冷香气。
姜弥说不出来那是什么味道,就好像是雪后初霁,进入到一片松叶林,干净而清冽。
他走到客厅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nba比赛的解说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王妈低声对姜弥说:“少爷下午一般周末在家,你尽量别上楼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