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晔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轻笑道:“我也是头一回知道,原来有人喝米酒也会醉。”
姜弥:“……”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
夜风微凉,安静了片刻,她小声问:“我……是不是很重?”
“不重。”他答得干脆,“搬得动。”
“搬……搬得动?”姜弥耳根一热,“你就不能……说得浪漫一点吗?”
裴晔笑意更深了些:“在你眼里,我很浪漫?”
“大家都这么说。”她瓮声瓮气道。
“那你呢?”他追问,“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也许是酒精在血液里烧着,迷失了理智,姜弥胆子忽然大了起来。
“你就像……”她顿了顿,抬眼看他,“像披着天使皮囊的小恶魔。”
裴晔没反驳,也没接话,只是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就那么静静看着她,嘴角仍挂着那抹笑。眼底映着街灯细碎的光,让人看不透深浅。
姜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脸小声嘟囔:“看什么看,不是你自己问的吗?”
“看来酒醒了。”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下来自己走吧。”
说着,手臂微微松开,作势要放她下去。
“不要!”姜弥下意识环紧他的脖子,耍赖道:“我、我头晕……没力气,走不稳的。”
“呵。”裴晔轻笑出声,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姜弥悄悄松了口气,心安理得享受着他的公主抱,目光落在他颈间,不自觉地盯着他的喉结看。
“……”
心突然跳得很快。
她从没想过,男人的喉结会这样……性感。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指,很轻、很快地碰了一下。
裴晔脚步一顿。
环着她的手臂明显收紧,他垂下眼,眉头微蹙,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别乱碰。”
“对不起……”姜弥赶紧缩回手,乖得像做错事的小孩。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那种微妙的紧张中缓过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今晚的裴晔,有些不一样。
晕晕乎乎想了半晌,忽然恍然:“学长,你的眼镜呢?”
“玩游戏时被人撞掉,踩坏了。”
“……好惨。”她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那你……不要紧吧?”
“什么?”
“你看得清路吗?”她其实有点担心,万一他脚下踩空,两人一起摔了,会不会摔到尾椎骨粉碎……
“我又不瞎。”他语气里似乎带着一点好笑。
“可近视的人不戴眼镜,不是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吗?”她想起好友谈淑哲一摘眼镜,就连她说话都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