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我近视了?”
“诶?可是你平时都戴着眼镜……”
“戴眼镜就一定是近视?”
“那……难道是远视?”总不能是老花吧。
后面这句她没敢说出口。
但裴晔显然猜到了。
夜风里,他嗓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玩味:“我就不能是个正常人?”
“哪家正常人天天戴眼镜啊。”她小声嘀咕。
“耍帅啊。”
“……”
姜弥一时语塞。
不过,这样的裴晔,好像也不错。她索性借着还未散尽的酒意,大胆地欣赏起来。
没了镜片遮挡,那双眼睛展露无疑。
眼型狭长,内勾外翘,眼尾像收梢的笔锋,轻轻扬起。
说是丹凤眼,却多了温润几分;说是桃花眼,又比桃花清冽些许。
或许,他的眼型是介于两者之间。
比起平日里那个白衣黑裤、一丝不苟、隐匿于眼镜后的“优等生”,眼前这个会随口说“戴眼镜是为了耍帅”的裴晔,更加让人觉得真实和接地气。
就仿佛,他也没有那么高不可攀。
她看着看着,有些出了神。
“看够了没?”
裴晔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将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姜弥慌忙移开视线,抿紧嘴唇,假装在看路边的树影。
街道空旷,夜色更深。
又走了一段,她才后知后觉想起什么,小声问:“我们要去哪儿?”
“回家。”他回答。
“回家?”姜弥歪了歪头,“回你家还是回我家?”
裴晔轻笑:“你想跟我回家吗?”
姜弥脑子一懵。
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跟裴晔回家。
因为不知不觉间,她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她在自己熟悉的小房间里,客厅传来外婆做饭的声响,香气飘进来,是红烧肉。
姜弥牙也没刷,穿着睡衣就往外跑,探出脑袋却愣住了。
掉漆的小木桌前,裴晔端坐着,正帮外婆择豆角。
见她出来,他抬起眼,嘴角含笑:
“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