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你知道我在山上,一个月要消耗多少资源吗?”
眾人一愣。
“一颗下品聚气丹,黑市价格八十万,有价无市。我一天吃两颗。”
“一张初级神行符,材料费三万,我练手的时候一天画废一百张。”
“至於这把剑……”
楚天指了指立在墙角的剑匣,声音变得冰冷:“这是用天外陨铁,加上二阶妖兽的脊骨炼製的。把它卖了,能买下半个县城。”
客厅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二姨的手抖了一下,那张银行卡显得如此可笑。
“而且,”楚天话锋一转,眼神如刀般扫过那个胖表弟,“修仙,不是上大学,也不是考公务员。”
“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去和吃人的怪物拼命。”
“昨天新闻看了吗?东海那只水怪,一口咬碎了一艘巡逻艇。我们是用命去填的。”
“让浩浩去?”楚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他连体测一千米都跑不下来吧?送去餵妖兽吗?妖兽都嫌他脂肪太高,塞牙。”
“你怎么说话呢!”二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平日里的泼辣劲儿上来了,“都是一家人,你不想帮就不帮,咒你弟弟干什么?你有出息了就翻脸不认人是吧?”
“就是,小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舅也在旁边帮腔,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你现在是仙人了,手里漏点缝就够我们吃一辈子的。再说了,你小时候尿裤子,还是你舅妈给你洗的呢!”
道德绑架。
这一套在凡人社会里无往不利的规则武器,此刻被他们熟练地祭了出来。
楚天看著这群面目可憎的亲戚,心中最后的一丝耐心终於耗尽了。
他以前很討厌这种“特权阶级”的嘴脸,討厌那些仗势欺人的人。
但此刻,他突然理解了。
在这个力量为尊的时代,有些鸿沟,是无法用“亲情”填平的。
如果他不露出獠牙,这群人会像水蛭一样,吸乾他,吸乾他的父母,甚至会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面招摇撞骗,最终毁了崑崙的清誉。
“够了。”
楚天轻轻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夹杂著一丝“筑基期”的神念威压。
“嗡——”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比。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二姨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大舅手里的菸头掉在裤子上,烫出一个洞,却因为恐惧忘了拍打。
那个一直抖腿的表弟浩浩,此刻更是脸色惨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浑身颤抖地缩在沙发角落里。
这一刻,他们终於想起了昨天视频里那个斩断江水的身影。
那是修仙者。
修仙者,是可以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