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董公,星夜驰援,冒死迎回圣驾,护著陛下平安回宫,隨后安定宫闈,肃清零散乱兵,让洛阳百姓免於兵祸。”
“袁绍名为诛宦,实则想借乱夺权,置陛下与天下苍生於不顾,此等小人,末將羞与为伍!”
“今日登门,就是要弃暗投明,操愿投於董公帐下,牵马坠蹬,尽绵薄之力,辅佐董公!”
说完,他再次深深一揖,长揖不起。
董卓闻言,內心窃喜不已,可脸上却没有丝毫异常。
他入京以来,最恨旁人骂他乱臣贼子,最得意的便是迎驾护主的功劳,可满朝公卿要么当面諂媚背后唾骂,要么横眉冷对拒不臣服。
曹操今日这番话可谓是说到了他的心里去。
一时之间,他对曹操的反感倒是淡了些许。
可心中这么想,行为上却不能表露出来。
他突然猛地一拍案几,厉声喝道:
“曹孟德!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咱怎么知道,你不是袁绍派来的细作,专门来刺探咱的虚实?!”
喝声未落,两侧的亲卫瞬间横刀上前,刀鞘撞地的咔咔声响彻大堂,凛冽的杀气直逼曹操面门。
可曹操依旧神色不变,他缓缓直起身,迎著董卓的怒目,朗声道:
“董公明鑑!末將若是袁绍的细作,岂会孤身一人登门?岂会当眾与袁绍划清界限?”
“董公若是不信,末將愿立刻回营,点齐本部兵马,前来太尉府听候董公调遣!袁绍若是敢对董公不利,末將愿为先锋,亲自领兵去取他的首级!”
董卓盯著他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坦荡与恳切,没有丝毫躲闪。
现在这个情况,董卓已经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这曹孟德究竟是真心投效,抑或是有更深层次的图谋?
他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一旁的李儒,李儒恰好也看著他。
沉默了片刻,还是微微摇了摇头。
董卓心下明白,旋即猛地起身,大步走到曹操面前,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大笑:
“孟德!你真是咱的知己啊!满朝文武,要么是只会之乎者也的腐儒,要么是贪生怕死的懦夫,唯有你,是真的懂咱,真的为大汉著想!”
他当即喝令左右:
“传令下去!立刻擢升曹操为驍骑校尉,日后,凡孟德所需,粮餉、军械,一概优先供给!”
曹操连忙躬身推辞:
“董公厚恩,末將愧不敢当!何德何能受此重赏?末將只愿辅佐董公安定天下,不敢奢求高官厚禄!”
“孟德不必推辞!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咱的规矩!你有这份见识,这份忠义,就配得上这个位置!”
曹操这才躬身谢恩,语气里带著十足的感激:
“末將谢董公隆恩!必当肝脑涂地,以报董公知遇之恩!”
又说了几句恭谨的话,曹操便以回营整军、约束部曲为由,告退离开了太尉府。
直到曹操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府门外,董卓才收敛了笑容,看向周围的两人:
“你们怎么看这曹孟德?”
一旁的李儒当即回道:
“主公,曹操此人,绝不可轻信!”
“哦?可否细说一番?”
“曹操与袁绍相交多年,就算政见有分歧,也不至於突然反目,孤身来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