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曦,叶槿带着一箱箱丰厚礼品去了温府。
温府大门前,叶槿下马。
“劳烦通禀温尚书,叶槿登门拜访。”
门仆不敢耽搁,匆匆向内传报。
不多时,府门缓缓敞开,李伯躬身相迎:“叶都督,请。”
叶槿颔首,随着李伯去了正厅。
温庭礼已在此等候,见叶槿来,他拱手一礼:“叶都督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叶槿回揖,目光坦荡:“温尚书,叶槿今日是专程前来拜访的。”
温庭礼扫过院内堆积如山的礼品,随即了然,他轻轻摇头:“都督这份厚礼,温某不敢收。”
叶槿眉头微蹙:“大人尚未听我所言,何必急于推拒?”
温庭礼长叹一声,抬手示意左右仆从尽数退去。
“叶槿啊,你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前途无量,何必执着于此?不是伯父不肯,实在是朝堂之上议论四起,世俗眼光难以逾越,两道女子相守,终究不合礼制纲常啊。”
“可礼制是人定的,温尚书以前明明也是应允的。”叶槿语气坚定。
温庭礼百般纠结,难以诉说:“呃那什么,叶槿啊,你要不先回去?此事,暂且缓缓?”
叶槿察觉到温庭礼言语间的难言之隐:“温尚书,可是以羡不愿见我?可否容我与她当面一谈?”
温庭礼眼神躲闪,淡淡回绝:“小女近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还望都督先行回府,改日再说吧。”
叶槿沉思片刻,缓缓道:“既如此,叶某改日再来拜访。”
说罢,叶槿不再多言,转身走出温府。
待叶槿离去,温庭礼重重叹了口气,去了陶沅君的院子。
—
与此同时,丫鬟善玑悄悄从府外给温以羡带回封信。
“小姐,请。”
温以羡接过信笺拆开,眼眸微垂,一一扫过信中内容:
羡卿慧鉴:
别来思稠,无日不念。
当朝太子忌惮叶槿权盛功高、势压朝堂,早有除杀之心,苦于无隙可乘。
我久随太子身侧,然出身微寒、位卑权轻,终日浮沉人下,始终不得重用。
近日太子私语于我:若此番能助他成事,他日便擢我为户部侍郎,予我实权。
卿若应允此婚,一则可安温叶两家之心;二则可麻痹朝野耳目,令众人皆无戒备,助我与太子顺势布局。
千言万语,唯乞卿谅我苦衷。
静待卿音。
谨书
顿首
一纸读罢,整张笺纸被温以羡攥得发皱。
他居然劝她嫁?!
善玑见她脸色不太好,忙问道:“小姐,怎么了?”
温以羡扶额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罢了……”她说完后将信烧毁,朝着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