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孩儿想问你一件事。假如——孩儿想出去看看人世间,一个人去,娘亲会不会同意?”
话刚出口,凌清寒夹菜的动作顿住了。
桌边的气氛骤然凝了一瞬。
小白狐停下了咀嚼,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在母子二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耳朵微微向后抿了抿,连尾巴都不摇了。
凌清寒放下筷子,抬眸看向凌安。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许,语速也比往日慢了几分:“是娘亲哪里做得不好?还是娘亲没有让安安舒服尽兴?”
“不是——”凌安立刻摇头。
“还是说,安安讨厌娘亲了?”
凌安猛地站起来,绕过桌子在凌清寒椅子旁边蹲下来,握住了她搭在膝上的手:“不是!都不是!娘亲是最好的。孩儿从来都没有讨厌过娘亲,从来没有。”
“那安安为什么要走?”凌清寒低头看着他,反握住他的手指,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有一丝极细微的颤抖。
“孩儿不是要走。孩儿只是想出去看看。看看那日青云弟子说的满山杜鹃,看看柳如霜说的山间云雾,看看那些宗门和修士,看看以前只在书上读到过的名山大川。孩儿不会去太久——几个月,也许半年。然后就回来。回来继续给娘亲剔鱼刺,继续陪娘亲吃饭,继续……”
他没有说下去,但凌清寒听懂了。
她沉默了很久。凌安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蹲在她膝边,握着她的手,等她开口。
她舍不得他。可她也知道,她不能因为自己舍不得,就把他困在这座小院子里一辈子。
“安安想一个人去?”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凌安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但很坚定:“孩儿想一个人去。娘亲陪着,就不是历练了。孩儿总不能一辈子都躲在娘亲身后。”
又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比方才更长。
她知道会有这一天,从凌安学会走路,从他第一次甩开她的手自己跑出院门,她就知道。
但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才十六岁,元婴后期,天纵奇才,她心里清楚他是真的准备好了。
可她舍不得。
他在她身边睡了十六年,这十六年里她没有一天不在他身边。
如今他要一个人去闯,她该怎么办。
她想说她不同意,想说外面人心险恶邪修横行。
可她说不出口——因为这些话不是真的。
他很强,她亲手教出来的儿子,她知道他有多强。
她只是舍不得。
凌安看着她的侧脸,小声开口:“娘亲要是不同意——”
“娘亲同意。”凌清寒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她抬手拢了拢他额前的碎发,“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动身?”
凌安抬眼望着她,那双乌黑的眼眸亮晶晶的,不是欣喜,而是一种比欣喜更深的东西:“娘亲不要太想孩儿。”
凌清寒没有答话。她只是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将脸埋在他肩窝里。
接下来的几天里,母子二人几乎没有下过床。
但不是凌安主动——这一次,是凌清寒。
从那天夜里起,她像是变了一个人。
凌安刚关上房门转过身,她便从背后贴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腰,嘴唇贴在他后颈上:“安安,别走——至少这几天,别离开娘亲。”
她的吻落在他唇上,不是平日里那种温柔纵容的轻啄,而是带着某种焦灼的、近乎贪婪的索取。
她解开他的腰带,扯开他的衣襟,推着他往床榻的方向去,跨坐上去,对准那根早已硬挺的阳物,一坐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