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小四目相对,心照不宣地一唱一和。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加勒特故作埋怨,摇了摇头:
“我若是想背弃效忠誓言,何必不直接拿下你们呢?”
“是我误解了大人”,索伦昂首挺立,脸上没有半分歉意:
“索伦行事轻狂,方才情急之下误杀了西蒙爵士和几位守卫,还望大人恕罪。”
这小混蛋!
老加勒特嘴角一抽,心中暗骂。
说是致歉,可这混蛋那架势哪里有半分愧疚,他双手却始终没有离开染血的双手大剑,暗藏胁迫之意。
双方相隔不到五步,
索伦若是抢先动手,挥剑就能要了自己的老命!
老加勒特也不含糊,乾脆顺著台阶就下,佯装无奈嘆了口气:
“眼下局势混乱,爵士也是情急行事,他们也算是为了伯爵而死,不必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外仍在戒备的自家守卫,沉声补了一句:
“此事过后,我自会厚恤他们的家人,今日之事,全是戈弗雷逼迫所致,与索伦爵士无关。”
领主老爷已发了话,
厅外眾多守卫纵然心有不满,也只能低头应是。
“大人深谋远虑,索伦一时衝动,倒坏了您的全盘计划。”
“该死,差点忘了!”索伦抬手拍额,转头看向凯恩侍从,毫不客气发號施令:
“你们快去学士居!”
“我不知凯恩大人安排,派了手下两人去挟持亚伦学士,逼他用渡鸦传信给各家封臣。”
“芬恩,你带著这几位侍从赶紧过去,把人喊回来,別伤了学士。”
“是,爵士!”芬恩憋著笑,连忙躬身领命。
四名侍从齐齐看向自家老爷。
“去吧”,加勒特摆了摆手,脸上强挤出两分笑意,话里有话:
“爵士行事,还真是周全啊~”
渡鸦一旦放飞,各封臣来日都將得知瑞克家族弒主的消息,也会知道索伦此刻就在凯恩堡。
现在他就算宰了索伦一行人,也无济於事,反倒落下一身罪名。
索伦这混蛋諉过於人,把脏水全泼在了凯恩家族身上。
戈弗雷死在了凯恩族堡,凯恩家又放出渡鸦传信各封臣,
威廉瑞克闻此噩耗,只会认定是凯恩家与索伦联手杀了他弟弟!
事已至此,
凯恩家已无转圜余地,只能带头响应號召,起兵救援伯爵。
加勒特抬头对上索伦那双冰冷黑眸,心中嘆息。
这私生子不知为何,一改往日憨厚性格。
如今他不仅行事心狠手辣,心思更是縝密得令人毛骨悚然!